曉曉蹲在窗下花圃邊上,腳邊圍著幾隻半大的小狗,眯著眼睛看著落下一半的夕陽,天空中的火燒雲漫天飄舞,心裡想著明天應該是個好天吧?
耳邊的蜜蜂的嗡嗡聲已經消失了,取代這些勤勞小東西的是屋子裡的那些同樣勤勞的大人,至於是否有小蜜蜂們單純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執著的勁頭可是差不多的。夕陽終於在滑落地平線前放出最後一抹燦爛的彩霞後隱去了它的身形。
曉曉眨眨眯了很長時間的眼睛,慢慢站起來,輕輕挪動著蹲得有些麻木的雙腳,轉過身看看那爬了大半個牆壁的爬山虎,再瞅瞅那園子邊上的葡萄藤,都快掛果了呢,自己費了那麼多心思弄得,想著哪天家裡的人聚在葡萄藤搭成的長廊下,不說月下飲酒賞月聞夜來香,哪怕是一起聊聊天也好。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微微側頭看著那敞開的房門,聽著裡面嘈雜的聲音,沒想到,自己的家人忙得這麼不可開交啊。自己是個只想過點兒小日子的人,讓自己驚奇的是自己的家人反而一個個的都成經商奇才了。眼裡泛出些許落寞,想起那個時空,媽媽和小舅舅開始的忙碌,後來媽媽病重,小舅舅籌醫藥費的辛苦,媽媽走後,小舅舅為了供自己上學打工的苦累,好像,從父母分開後自己就一直都過著一個人的生活,那種孤單。。。。。。直到大學操場上那個揚起張狂笑容的男孩子。。。。。。
「怎麼了?」
曉曉微閉著眼睛,在拉下致軒摸著自己頭的手,在上面蹭了蹭,舒服的嘆口氣,不願睜開眼睛。
「最多他們再來兩次,馬上就完事了,我保證。」
曉曉靠進他的懷裡,靠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那張沉靜的臉,比那個時候要稚嫩很多,卻不再顯出青春張狂的氣息,氣質卻更沉穩了,嗯,會不會變小老頭啊,想到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小貝,小舅舅怎麼捨得放你出來了啊,都敲定了嗎?」
致軒握起曉曉的手,帶她走出院子,遠離那份紛擾。
「嗯,差不多了,也墨跡了好多天了,再不完我都受不了了,基本上和我們想的差不多。」
曉曉看著厂部逐漸亮起來的燈火,耳中聽著不知哪裡傳來的狗叫聲,忽然想起了那個分別的夜晚,那時自己聽到了他們分開的訊息,然後跑出來,也是這個時候吧,剛開始點燈的時候。。。。。
「老公,你說我爸爸。。。。。。真的就這麼,怎麼說呢,解決問題了?」
致軒看著曉曉帶著迷茫的樣子,知道她心中的那道傷口不是說結痂了就真正好了的,可是自己又不能幫上什麼,感覺很無力。
「明天就回來了,別亂想,我們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害還怕事情往好的方向上發展嗎?」
曉曉聽了,淡淡的笑了,那本該青春稚嫩的臉上揚起那麼一絲帶著淺愁的笑容,讓致軒的心疼了一下。
日子總還是要過的,李爸回來後的這幾天裡,曉曉沒事的時候會在角落裡盯著自己的父親瞅著,默默的告訴自己,我在努力,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更何況自己的父親現在可是表現良好呢,一些記憶中的東西還是放一放吧。
李爸也感覺出女兒的疏離和落寞,只是認為那個站崗放哨的惹來的留言傷害了女兒,惹得小孩子心裡的恐懼。礦區這個地方,流動人口是非常多的,自然什麼人都有,也就沒那麼多純良的人。至於一些亂碼七糟的事自然是經常發生,別說離婚二婚什麼的,就是有人把別人的老婆領跑了都是能偶爾聽說的,孩子還那麼小,別是聽了什麼想不開了,於是沒事的時候和曉曉親近的多了,有時還帶著曉曉去礦上玩,覺得父女間的感情也是要培養的,不然自己在這個家一和老婆鬧鬧意見全家人都不待見自己,雖然現在自己是不大敢和老婆鬧意見,自己媳婦現在方方面面的做的也是很到位的,可是得防患未然啊,不然到時自己可是孤軍奮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