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帶著平光鏡的老師見了快一個月沒見的兩個小傢伙還真是挺想的,畢竟這兩個孩子無論怎麼看都不象這個小地方出來的孩子,就那長相和那氣質,連衣服都算起來,和自己見的那些孩子比起來也是強出很多的,實在不理解這個小地方,那樣的兩對父母怎麼教育出了這樣的兩個孩子,還那麼的早慧,很是表現了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把兩個孩子驚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沒什麼真實表情的才華青年這麼喜歡自己。
課程結束,本來說好明天上課的,那李老師說明天中午不用兩個孩子來了,因為明天是週末,自己和很多人要去鄰縣的礦上去做安全檢查。曉曉和致軒聽了之後點點頭,準備收拾東西回家,曉曉手裡的東西忽然掉下去了,張著小嘴,錯楞的看著那李老師,問出了一句讓大家不大理解的話。
「是不是有很多人一起去檢查,然後市裡和省裡會來個檢查團,有一百多人一起下井?」然後死死的盯著那李老師的眼睛,李老師皺了下眉頭,可還是回答了。
「恩,會有檢查團來,有多少人下去還不知道。」
曉曉顫顫的抓住致軒的手。
「李老師,我們明天還來上課行不?」
致軒不解,那李老師也不解,這孩子怎麼那麼不懂事了,不應該啊,從來不曾這樣啊,眉頭皺得更深了。
曉曉還沒等那李老師回答,抓起致軒就跑出去了,連門都沒給關,也沒顧得上自己地上的書和座位上的小書包,更別說跟那李老師打招呼了。一口氣跑下了樓跑出了好遠才站在那裡喘氣。
致軒看著滿眼慌亂的曉曉忙問怎麼了。曉曉緊緊的抓住致軒的手,看著致軒。
「怎麼辦,怎麼辦,我們應該怎麼說?」
致軒皺眉,不知道什麼事把曉曉嚇成這個樣子。
「怎麼了,慢慢說。」
「就是這次,夏天,出事了,檢查團來,那個井卻發生瓦斯爆炸了,死了好多人,最後國家都下來調查團了,怎麼辦,怎麼告訴他們.......我們......」
曉曉抬起頭,慌亂的眼神焦急的看著致軒。
「我們......能說嗎?」
問完這句話,曉曉也沉默了,因為自己父親沒上頭的關係,沒機會接近那些來檢查的省裡領導,被正常週末休息了,卻也躲過了一劫,可是也背上了處分,還好老爸是抓技術的不是管安全的,不然後果不可想象了。
可是,現在兩個人怎麼說啊,這個能說嗎?兩人相視苦笑了下,這個是沒辦法說的,說了也沒人信,要是真說了等出事了兩個人和兩個家庭也就完了,兩人沉默的對視了下,都知道對方的想法,無論如何,總得試試。
兩人回了李家,晚飯的飯桌上曉曉藉著李老師的事和李爸提起了鄰縣煤礦瓦斯含量的事,並說了考察團的事,李爸聽了馬上放下了碗筷,眉頭深鎖。
曉曉和致軒糊塗了,自己可什麼也沒說呢,這老爸是上的什麼火啊?
「一來檢查,他們就把所有的違規巷道封死了,然後主航道的瓦斯含量很定超標!」
說著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頭。
「如果要是通風的通風礦井正常的話也是沒事,可是幾個月前我下去過,也不知道誰管技術管安全的,通風礦井的設計不合理,距離太遠,風機的線路設計和風筒也鋪設的不合理。」那拳頭握的更緊了。可是桌子上的幾個人對這些專業術語可是不懂的,一竅不通。
「這回還是省裡來的檢查團,他們一定怕出事,把所有的能通風的但是不好看的廢巷道都封死,因為要產量,違規開採的巷道太多了,他們那個通風的設計......」說完長長的嘆了口氣。
「那些來檢查的,都不懂安全措施,也不知道能不能帶到井下一些金屬製品,打火機什麼的,肯定帶相機的,也沒人敢檢查吧......」
整個桌子上的人都沉默了,礦山啊,安全第一,不然......後果不可想象。
「不行,我得去給他們打個電話。」
老爸馬上就去打電話了,還好自己家裡就有,小舅舅為了聯絡客戶方便,安了一部,雖然兩千多塊讓曉曉乍舌,可是小舅舅和老媽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