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了,應該上點雲南白藥就沒事了,她嬸,沒事。」說著把曉曉身上的小包拿了下來,曉曉看了下,那個是有點黃綠色的——書包?
「可是這孩子都不說話啊,一路怎麼問都不吱聲,別是頭碰壞了啊,可是倒地的時候碰上地上的土稜子了。」那個女人不放心的解釋著。
「曉曉,曉曉,跟媽說,疼不疼,感覺怎麼樣?」只看面前的人看著自己,嘴一張一合的。曉曉睜著大眼睛,就是這麼看著她,不吱聲,眼睛都不眨一下。
「曉曉,別嚇媽,說話啊,曉曉?」她的眼中逐漸帶上了焦急,但是曉曉的眼裡卻逐漸染上了一絲茫然的神色——這,這怎麼可能呢?
「這孩子,這孩子是怎麼了,怎麼連媽都不認識了。」說著,話裡已是帶了哭腔。那個中年婦女忙到,「趕緊的,咱去衛生所,我去叫大波他爸找大國回來。」說著,又把曉曉帶上了腳踏車後座,推了出去,小小回頭,看到那雙眼裡已是帶了淚光了。
那嬸子把車推出院子,走了一小段在一個院子口站定,衝裡面喊:「他爸他爸?快出來!」然後就看一個國字臉的男人走了出來,「咋的了?這麼喊!」邊說邊往大門口走。
「曉曉的頭摔到了,你趕緊去礦上找大國回來,我倆帶孩子去衛生所,快點啊!」說著,已是推著車走了出去。
很快來到了貼著紅十字的衛生所,一個老大夫看看曉曉的頭,按了按傷口的周圍,「沒什麼大事,上點反毒水(雙氧水),上點藥幾天結痂就好了。」
「可這孩子摔著了就不認人,不說話啊?」那個嬸子也是滿臉焦急,而身後不停喊著「曉曉」的女人早已經一臉淚水了。
那個老大夫一聽,過來又看了看曉曉的傷口,又翻了翻眼睛,「這種傷不應該有淤血啊。」說著握著曉曉的手,「小姑娘,頭疼不?」
曉曉現在不只是頭疼,還很頭大。那個可是自己的媽啊,就是年輕的不可思議的媽,還在哭呢,但是自己的個子也是矮的不可思議,還有那老大夫手裡的小手,雖然說有點裂口子,有點髒,可那是自己的手啊,還能感覺到疼呢。
「小丫頭,還哪裡不舒服啊?」老大夫看曉曉一直不應聲,就是低著頭看著手上擦破的傷口,轉身對兩個女人說:「要是有淤血的話就不好說了,那你們就得去市裡了,這裡沒裝置做不了這些檢查,看這孩子不反應,還是去檢查下的好,不然要是顱內出血不及時治療就危險了。」
一聽這話,連那個嬸子都快掉眼淚了,就更不用說那個滿臉是淚的曉曉年輕的媽了。
「走,咱去市裡,我去找他爸,你彆著急。」嬸子說著就想往外走,這個時候外面進來了兩個人,那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和——自己年輕的老爸!
「怎麼了,孩子怎麼了?」老爸上來摸自己的臉,曉曉下意識的躲開了。老爸愣了一下,轉頭看已經滿臉是淚的母親。
「孩子怎麼了?」曉曉有點愣神,但是知道自己得出個聲了,不然就得去市裡檢查了,可不能去檢查!曉曉告訴自己,聽他們說話,那個中年人已經商量要去找車了。可不能去檢查,堅決不能當小白鼠!
「爸.......」頓了下,其實不太想叫的。「媽,我沒事,就是疼。」
一聽這話,四個人全都圍著曉曉問著一些足夠證明曉曉沒事還認識人的問題。曉曉答了幾句,就喊疼,真怕他們問自己幾歲了,話說,這個問題是真不知道。老大夫趕緊給小小洗傷口,消毒,山藥。還因為傷口在後腦勺上,想給小小剃禿子,曉曉連忙制止,最後只剪掉了傷口周圍的頭髮,上了藥,曉曉被帶回了家。
走出衛生所的大門,曉曉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快完全沉下去了,日落了吧,恩應該是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