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珍感覺很奇怪,周小雲整天在眼前轉悠,從沒見過她背詩:「大丫,你什麼時候學的詩啊,我怎麼從沒見你學過。」
周小雲早想好了解釋:「哥哥在家背的時候我聽了兩遍就會了。」
被點名的大寶不知道妹妹要上學的事怎麼又扯到自己的頭上了,一臉茫然。心裡直在回想自己什麼時候在家背過這兩首詩,好像,好像,自己現在都不太背的上來的樣子:
「我還不會……!」
周小雲迅速地望了他一眼,眼神的含意很多。
這時大寶的腦筋也靈光起來,覺得不能拆妹妹的臺,不然自己以後可別想玩的那麼痛快了。走到哪裡都跟著三個跟屁蟲可不大妙,放鴨子一放就是兩小時不能走他哪能受得了。
至於說大寶怎麼會想到這個,得歸功於周小雲「警告」的眼神了。
大寶這時還不太懂什麼叫警告和威脅,不過他的直覺讓他選擇了幫妹妹圓場:「可能是我以前在家背過被大丫聽見了。」天知道他什麼時候背過的。
周父摸著下巴考慮了一會,猶豫著說:「可是……」
「爸爸,我保證每天放學回家幫媽媽帶小寶和二丫,有空的時候、星期六和星期日去放鴨子。你就讓我開學去上一年級吧!」
周小雲舉起右手像童子軍一樣發誓,不知道六歲的自己做出這樣的動作非常可笑。
趙玉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死丫頭,打來學來的,一套一套的,他爸,要不就如了孩子的意吧!」
到底是做媽媽的心軟,想想大丫向來老實巴交的不說什麼話,家裡大寶調皮淘氣小寶體弱難帶二丫又小需要照顧,唯有大丫是最省心的從不煩什麼神。相對的對她關注也最少,現在想起來趙玉珍心裡又有點內疚起來。
沒辦法啊,孩子多啊。家裡十幾畝地滿院的雞鴨圈裡的豬家務雜事哪一樣都得她來做,周父有時還去替四鄉八村的有豬人家殺殺豬,忙起來就顧不上家裡了。
趙玉珍天天從早忙到晚,在孩子身上哪有那麼多的閒工夫。
周小雲聽了趙玉珍的話,大喜過望,撲到趙玉珍的身上,「媽媽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二丫聽不懂姐姐在講什麼,奶聲奶氣地學說:「好媽媽,好媽媽。」
這下,周父也笑了起來,狠了狠心答應了,想著還有一個多月開學,自己多跑跑多殺點豬實在不成就把家裡的糧食賣一點,總能把大寶和大丫的學費賺上來的。
周小雲笑的合不攏嘴,和大寶又笑又叫。一時間,周家茅屋裡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