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氣,這個倒是真地,她溫依雪帶著群嬪妃去找事,等差不多了自己開溜,鬧出了事她頂多一個禁足。眼看著快中秋了,也禁不了幾日。而我這裡,那些有心人還不是要說我管不好後宮,到時候又是皇上要操心。
「你說的是,我們走一趟吧。」
我和蕭吟沒帶幾個人,徑直去了尚清宮邊上的花園,遠遠地就能聽到沈潤媚的聲音。我們也不急,站在遠處先觀望了一會。
羽織跪在地上,低著頭,想來被這太陽曬得夠嗆。沈潤媚帶頭。身後站了一群嬤嬤宮女,不停地罵著些什麼。溫依雪坐在長廊裡。正和一邊的姜嵐說著些什麼。
「各位姐妹今日好熱鬧啊,這麼大熱的天,精神氣真不錯。」
一幫人神色各異地看著我和蕭吟,溫依雪第一個回過神來,拜了拜:「武妃娘娘,蕭昭儀。」待她拜了,其他人這才想起來,拜的拜,跪的跪。
我沒讓她們起來,只問道:「這是什麼事呢,也說來於本宮和蕭昭儀聽聽。」
「教訓一個宮女,不是什麼大事。」溫依雪答道。
「沈才人啊,本宮老遠就聽到你聲音了,教訓了些什麼,本宮也好琢磨琢磨,是不是該管管這些奴才了。」
聽我這麼一說,沈潤媚臉上緊張地表情緩和了不少,大抵以為我也為這事火著。
「臣妾今日和溫容華和姜才人約著逛園子,結果這小賤人沒長眼,掃了大家的興不說,還仗著在皇上邊上當差,出言不遜。」
我心裡哼了一聲,一大幫子人這種天氣逛園子,想曬黑了啊。
「逛園子逛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了,真真是好興致!」沈潤媚聽我口氣不善,面色僵了僵,我走過去看了看羽織:「抬起頭來。」
羽織狼狽不堪,頭髮散了下來,不知被那個人掌的嘴,唇角出了血,臉腫得厲害。
「這不是羽織嘛!」我佯裝驚訝道:「哪個打的?」
「回娘娘話,奴才打的。」那太監眼生,我多看了他兩眼,他趕緊又道,「奴才是沈才人宮裡地小拓子。」
「沈才人呀,這宮女是皇上書房裡伺候的,連本宮都要賣三分面子,你倒是打得解氣啊。」
沈潤媚冷笑了一聲,道:「這小賤人就因著是皇上跟前伺候的,就心眼天高了,一個宮女想媚主,也不看看什麼出身。」
出身。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沈潤媚,她迷茫了一會,似是想明白了問題。
這裡站著的我、溫依雪、姜嵐也並不是什麼多好的出身,剛進宮的時候孃家都是不得勢的。就算是祖上風光的蕭吟,在她進宮的時候也早就敗得差不多了。那時候的我們,都不比這宮裡地宮女好上多少,因為她們其中地一部分也是官家小姐,選秀時雖沒有成為嬪妃,卻被選為宮女留了下來。
而她沈潤媚可以說是出身最好的,父親官拜正三品都察院左副都御使,在我們幾個面前說出身,就顯得她有炫耀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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