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皇后之死

在他開口前,我輕輕說:「讓我搬去景孝宮吧。」

皇上皺起了眉頭,問:「為什麼?那裡很遠。」

景孝宮在景禧宮東邊,毓衾宮地北面,是西六宮裡離前朝最遠的宮室之一。

「皇上若想來,再遠也是會來的,若不願意見我,我搬去尚清宮也是沒有意思的。」

我撇過頭不去看皇上的表情,只聽見他淡得幾乎不可聞的嘆息,他說:「其實是你見了我就想死縝兒,不想見我吧。罷了,你若執意,明日就可以搬過去。」

這是一場賭博,賭的是幾年的感情和彼此地真心。皇上說的對,我看見他就想起縝兒,這是我的心結我走不出,可他又何嘗不是?所以不得不賭,把彼此都逼到盡頭了,那底下的真情也好假意也罷也就清楚了。

最遠的景孝宮又有什麼不好,皇上若來了,輦車跨過整個西六宮,我依舊是得寵的妃子,若不然,住得遠遠地,好過住在前頭聽他輦車通過的聲音曉得他去了哪裡哪裡。

景孝宮多年無人居住,整理了一天才弄好我住的那一進宮室。

搬過來的一個月,皇上來過幾趟,都是相對無言。他在晚膳前匆匆來,陪我吃了飯就走。小沈子告訴我說,皇上晚上都是歇在尚清宮,並沒有哪個嬪妃侍寢,似乎是因單家倒臺,前朝要處理的事本就多,加上北邊戰火,確實沒有消停的日子。

六月底的時候,蕭吟懷孕了。

我面無表情地聽完了這個訊息,意料之中的事,皇上需要繼承人。

另一個訊息是單子賦戰死沙場,皇上親自下旨,扶靈回京,以親王世子規格厚葬。

那日晚上,皇后就請了我過去,問了我一句:「你覺得自己還有多少機會?」

我聞言未答,只是挑眉看著她。

「那日皇上逼我爹,我爹答應交出兵符,條件是饒了我那兩個哥哥的性命。可你看,大哥死了,死在戰場上,到底是英勇戰死還是被誰暗中下手要了命,現在也說不清了。二哥下落不明,大概是凶多吉少。我爹一把年紀,恐怕也過不了多久了。」說到這裡皇后抬頭看我,道,「你曉得我的意思。皇上不是應允了什麼都會做到地人,蕭家坐大,蕭吟又有了身孕,你以為你能在宮裡逍遙多久?」

「這算挑撥?我不是你,更不是孝睿毅皇后,背後也沒有強大地家族,你挑撥我對付蕭吟,倒不如去挑撥蕭吟對付我。」

「我再提點你一句,你應該曉得葉小儀不是我和單家弄瘋的,你為何不仔細想想她到底是怎麼瘋地?」

我眯著眼睛看皇后,這個答案我早就曉得,動手害的葉清發瘋的是皇上。孝睿毅皇后懷疑葉清與人私通,皇上又不願意她當了孝睿毅皇后的棋子,更不願看著她死,所以只好弄瘋她。

葉清有葉清的痛苦,愛情與道德折磨著她,瘋了,不失為一種解脫。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卻跟這話搭不上邊。」我冷笑著對皇后說完,又看了一眼伺候著的夏蘭,「你也知道該怎麼辦吧。」

第二日一早,皇后被人發現已經吞金自盡,夏蘭喝了鳩酒殉了皇后。

皇后到最後一刻都要拖我下水,她知道單家已經窮途末路,又不願一生都躺在床上。她叫我過去說這麼些話,不過是想把我的仇恨轉到皇上和蕭吟身上去,又讓我揹負上逼死皇后的罪名,畢竟,我是皇后死前見的最後一個人。

她還有一個目的,她一死皇后之位就懸空了,總要有人坐上去。她是要我和蕭吟為了這個位子爭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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