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選的時候多摞幾個人的牌子就是了。」曹寶珍快人快語,「以往幾年都是隻選四個,今年也不必多,一下子來了太多我還認不過來呢。」
「既然你們都是這個意思,我也就放心了。複選的時候留下七八個就成了,再之後是留宮住宿一個多月。最後留哪幾個。雖說是看皇上的意思,我們也該好好審一審。」
我挑挑眉。應下了。聽皇后話裡的意思,就是隻要覺得有威脅地,在複選的時候就摞牌子,絕對不等到最後皇上親選的時候。
「以前啊,都是同孝睿毅皇后一塊審查各家秀女,如今不在了,本宮一個人也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到時候要你們兩個多幫幫忙,物色物色。」
曹寶珍拍胸脯答應了,我也點頭。皇后今天說這些的目的不過是想拉我們做蚱蜢,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摞了皇上會中意的秀女地牌子也是三個人一起的錯。而且,她是打定心思認為我絕對不會和自己過不去,挑出威脅自己的秀女來。
皇后說完了這事,就推說累了,要回去休息。毓衾宮離詠鳳宮最近,曹寶珍直接回了宮,皇后又與我不同路,也就都散了。
我把皇后提的事跟素娥姑姑說了說,她也是皺起了眉頭:「其實皇后說的也在理,之前的幾道採選就是看相貌身段才學,並沒有看過性情。那些心思重的,不好處的在複選時就摞牌子也是個辦法。不然等留宮檢視品性的時候,她們做了什麼出格的事可就來不及了。買通太監假裝偶遇皇上之類地事情,多地去了。您忘了?跟您一塊參選的那個司徒小姐,不就是來了這麼一招,結果弄巧成拙,皇上沒對她生出多少好感,還惹惱了溫容華,結果在福秀殿親閱地時候被溫容華嗆了幾句,最後還是沒留下。」
這些事我自然是不記得的,可確實是這麼一個理,沒人願意在身邊放一個不定時炸彈,那司徒小姐是沒入皇上的眼,要是入了,這後宮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素娥姑姑,那日親閱的事我還真想不起多少了,太緊張。」
「奴婢也不曉得多少,當時站在外頭,哪裡能知道,只是聽素芳講過幾句。素芳那時候就覺得主子挺特別的,求了太后讓她做了主子的教引姑姑。」
我應了幾聲,倒是對那時的事情更好奇了,琢磨著有機會就問問,只是最好套話的曹寶珍那時還是個芳儀,並不在殿上,當時位列貴嬪的溫依雪恐怕是什麼都不會跟我說,問了還會讓她起疑。
在等待春天到來的日子裡,宮裡也沒有想象中的冒風雨前的寧靜。
皇上開始頻頻出現在後宮,偶爾去皇后那裡看看溫玉,或者在延翎宮的主殿同蕭吟下棋,姜嵐卯足了勁,不顧蕭吟的白眼,拉著雲臻一塊陪侍,皇上倒也沒有趕人的意思,畢竟招蕭吟到主殿就暗示著這宮裡的其他人愛湊熱鬧可以來。皇上也經常來我這裡,間或遇見曹寶珍在,也便一塊坐著聊天。我雖不曉得他打了什麼主意,但也沒有多問。
而在不知不覺間,宮裡有了流言,關於尚曦園的大火。
不曉得是哪個開了頭,說尚曦園的火是我放的,因為我嫉妒。我現在雖然有聖眷,在皇上心中卻始終比不過葉清,因為妒忌才火燒了尚曦園。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事被皇上抓了把柄,不待見我了,對宮裡別的嬪妃也親切起來。
這自然是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嬪妃嚼出來的舌根,捕風捉影,能逞口舌之快的也就是這段日子了,等新人入宮,會有什麼變化誰都沒個底。
皇后因此找過我一次,我回她清者自清,這種事再辯解也是無用,何況就是流言,不傷的。
皇后對我的態度頗為讚許,可我卻知道她心底也認為是我放的火,理由不會是因為嫉妒葉清,而是怕葉清和樂瑤的存在會成為皇上的致命傷,才快刀斬亂麻,燒了乾淨。
這也給了我一個靈感,也許正是有什麼人,用這種方式在幫助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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