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暖衾不過是影灼閣的一名宮女,有什麼資格請太醫看病呢?」跟在皇后後面說話的是蕭吟,她看著皇上,似是認真地說道,「底下有這樣越權的行為,上面的主子是不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我眯了眯眼睛,蕭吟這兩句話說得妙極了。乍聽之下,這話裡頭是處處針對我來說的,但是仔細一推敲,蕭吟的話還是幫著我們的。
正因為羅暖衾只是一名宮女,所以她請太醫看病不能正大光明,所以才會悄悄地請方和珞在晚上來這小房子裡看。這理由很充分。另外,蕭吟的話也暗示著底下的奴才做了這樣的事情,我這個做主子的根本不知道,否則就不會有這種事情出來了。就這一句話,也算是撇清了我和這件事情的關係。
「皇上、皇后。」方和珞又伏了伏身,「正如蕭小儀說的,羅暖衾是宮女,如果不是武婕妤要求,臣不能為她診治。但是羅暖衾的性格是不喜歡勞煩別人的,所以即使身體沒有好她也不會表現出來,而從葉小儀生病住進了尚曦園之後,羅暖衾的精神狀態就不好,這次她竟主動請臣治病,臣覺得難得,就答應了。」
「哎。」可能是方和珞提起了葉小儀,皇上沒來由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與羅暖衾有些私交,但宮女請太醫還是不合規矩,該罰的還是要罰。」
「是,臣願意接受處罰。」
羅暖衾在人前還是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聽皇上和方和珞對答了幾句,捲起袖子伸到方和珞面前,淡淡說了一個字:「痛……」
在場地人看到羅暖衾的胳膊,幾乎個個都倒抽了一口冷氣。方和珞糾著眉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看著羅暖衾沒有神采的眼睛,又看著她佈滿大小傷口的手臂,扭頭正好看到了溫依雪在笑。她眼裡幸災樂禍的意思實在是太明顯了。
皇后神色有些凝重,看來今晚她非但偷不著雞。還要蝕上一大把米。
素娥姑姑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握著帕子,輕聲一句:「下手地人,一點都不留情面……」然後裝著抹了抹眼淚,顯示出一副悲憤交加的樣子。
曹寶珍看了羅暖衾地傷,忍不住揚起了眉,有些打抱不平地說道:「都這樣了還不讓人看看太醫啊?還有沒有良心了?」她看著蕭吟說得這話。自然是衝蕭吟說的。算起來我和曹寶珍倒是很有默契,她的絳雪那時候也被蕭吟打過,這口氣估計還憋在她的肚子裡呢,這會兒羅暖衾被打了,她最能理解我的心情。
雲臻站在姜嵐的旁邊,看著這樣一雙手臂,馬上就紅了眼睛。她怕是從來沒見過有人被打得這麼厲害,瞧著瞧著就止不住地就抽泣了起來。姜嵐只能扶著她,一下一下地拍著背。
「嘖嘖。」溫依雪只是搖著頭,皇后抿著嘴等著看下面會發生什麼。前面的嬪妃們有些亂了,底下有幾個膽大地奴才就趁機議論了起來。七嘴八舌的,都在說著打人的那個的人下手狠。
皇上聽到了我的話,來了我的面前。撥開了我的手,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情?什麼人打的?」
「臣妾……」羅暖衾沒有看我,方和珞和溫依雪兩人地目光一齊落在了我身上,皇后的目光飄忽在我和皇上之間。皇后料定羅暖衾是不會跟我說誰打的她,但是不巧的是在她眼裡如今是戰友的溫依雪卻告訴了我,「不知道呢,羅暖衾一直沒肯告訴我。」
我埋下頭,裝作無力,「臣妾很沒用,那天要不是溫容華把羅暖衾帶了回來。我連她受傷了也不知道。」
「人是你帶回來的?」皇上聽我這麼一說。立即轉身看向了溫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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