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進皇城的這一天天氣並不是很好,下起了毛毛細雨,但絲毫沒有影響到百姓們對神女到來所表現出來的熱情。
我抱著縝兒跟著皇上站在城牆上,看著身著紅裝的小舞被八人大轎抬了走在這一條長長的進宮之路。她坐在轎子上,遠遠的,別說是看清臉上的表情,連看明白身形都困難,而且因為神女這一層身份渾身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感覺。
望天,是灰濛濛的一片,似乎預兆著皇家後院就要生變了。
我懷裡的縝兒裹在披風之下睡得安穩,眼瞼下的睫毛輕輕抖動著,他還沒有看到這個世界的之爭。
斜前方皇上的另一邊站著皇后單苓,右手領著溫玉帝姬,仍是一臉賢惠的模樣。太后宣稱身子不適合,所以沒來迎接。
小舞進了宮裡後,被安排在了後花園那裡的玉仙堂。玉仙堂是宮裡的佛堂,平時有專員在裡面打掃侍奉神靈,我們一般是不大去的。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三跪九叩地送小舞進了玉仙堂,那裡已有兩個道姑裝扮的女子等著她了。
小舞進堂前看了看我,我抱著縝兒不用跪得太低但也不能太過明顯地看她,只能匆匆一瞥點頭示意她放心,她是神女,來了宮裡要是有任何閃失,那可不是哪一部分人丟掉性命的事情了,說不定群眾造反,江山就要易主了。
事後皇上說要與我一起回去,皇后在旁也不惱。只是笑意盈盈地站著,說她要帶溫玉去瞧瞧生病的太后,還特別賢惠地提醒皇上有空和我一起也去看看太后,最好帶著縝兒一道去,這樣太后一定很開心。
我看著裝模作樣地皇后,想她心裡說不定正磨著刀呢,就指望著哪天把我大卸八塊剁了給吃了。突然感覺鼻下飄過一陣香味。我直覺自己又聞到了麝香。
自從知道皇后那裡點了麝香想要我流產之後,我就常常覺得周圍的味道有異樣。現在也是如此。雖然知道是自己的心裡作祟,我的喉嚨還是忍不住一陣難受,想要吐卻吐不出來。
皇上見我難受的模樣,有些急了,忙命素娥姑姑抱去了縝兒,然後他親自送著我回了影灼閣,命我乖乖躺在床上讓方和珞把脈。
「槿兒是什麼情況?」皇上問道。「該不會是……」
「武婕妤這樣乾嘔,該不會是又有喜了吧?」皇上欲言又止,但是被皇后接過了話直白地問了出來。
見皇上扶著我過來,皇后也沒去看太后,拉著曹寶珍一塊跟著到影灼閣來了,無非打著關心我的口號。
一起來的還有溫依雪、姜嵐和雲臻。溫依雪一臉看好戲地樣子,那眼裡的意思我是看得明白,前陣子還聞了那麼久地麝香你又怎麼可能懷孕呢?姜嵐是來湊熱鬧的。雲臻的臉上是又驚又喜的,可能是在為我擔驚受怕吧。
「我自個兒的身子我還是清楚的,應該不是有喜吧?」我看了看皇上,他眼裡的疑惑很明白。
我裝著很肯定不是懷孕地樣子看了皇上,然後看著方和珞說道,我想我眼裡的意思他是看得明白的。「方太醫你的意思呢?」
「的確不是喜脈。」方和珞伏首向皇上回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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