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月暢園迴廊的盡頭看到了皇上,他抬頭看是我,眯著眼笑了笑:「這太陽曬得人直想睡覺。」
我朝四周看了看,遠遠地看見德順公公站在遠處,替皇上守著周圍的安靜。「皇上常來月暢園坐的嗎?」
「偶爾。」皇上指了指他身邊的空位,我坐了過去,他拉過我的手道,「槿兒你還記得嗎?我們在這裡遇到過,我問你武槿媛的媛字作何解釋,你脫口就說不是指美女而是指眷戀。」
「皇上還記得啊。」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羞怯地低頭一笑。
「當時就覺得你可能和別的秀女不一樣吧,後來偶爾有了機會也會一個人來這裡坐一坐,覺得挺有意思的。」皇上抬手到了高處,手縫裡漏下來的陽光區域性地照在他的臉上,「這麼快,三年過去了。」
我也跟著皇上,眯眼笑了。皇上的話裡感慨頗多,可是我卻明白,真假參半,起碼,第一句就是假的。在選秀之時他就聽過我對媛字的解釋,要覺得不同也不會等到我進宮之後。只是我多少有了些好奇,當日福秀殿上的事,我至今都沒有弄明白,現在想起來,不免有些心癢癢。
「皇上,」事有輕重緩急,我打算先把這事放不放,說急事要緊,我拉下了皇上的手,緊緊握著,「臣妾有一件事情跟你商量。」
「什麼事情?」
「是有關於神女的事情。」
「哦?這麼巧,」皇上笑了笑。「今天早朝地時候單政又跟我提過了,接著就是太后送來的摺子,說是蕭小儀不幸小產失子應該把神女接進皇城來,做場法事。然後就是你現在跟我說要談神女的事情。」
我看得出皇上似乎很不高興,他好像不太願意聽人說起小舞的事情。我悄悄地撫上了我的小腹,做了兩個深呼吸,這事我不得不提:「皇上怎麼看?」
「對了。楊淮安的事情小沈子已經告訴你了吧。」皇上沒有說小舞的事情,而是問了楊淮安地事情。我點點頭。他微微笑著,「還知道了些什麼?」
「聽曹婕妤說還有‘別人’?」我試探性地看了一眼皇上,他看我的眼神里是笑得更歡了,「太后究竟怎麼扯得這件事情?」
「單政和王君實是徹底鬧翻了。」皇上簡單說了一句。
「難道……」我眼珠子一轉,說道,「單家人準備把楊淮安地事情推到王太師身的頭上去?」
「不是準備,」皇上颳了刮我的鼻子。笑道,「是已經這麼在做了。」
「太后的意思就是說楊太醫給蕭小儀下毒藥的事情是王太師指使出來的?」
「嗯。」皇上有眯起了眼睛,對這件事情倒是樂見其成的,「現在前面單家人和王君實地人可都是鬧起來了,雖然還沒有處處爭鋒相對,但也差不到哪裡去了。」
我看了看皇上,握著的手從兩手相握變成了十指相扣。見著皇上微微仰起的嘴角我不禁心情跟著好了一些,
太師王君實一直以來是中立派。如今單家與他們鬧翻了無疑就是給了皇上與他們親近的機會。
「太后其實應該是想挑起皇上對王太師的不滿吧。」我笑了笑,道,「不只是在太后眼裡,在大家眼睛裡皇上對蕭小儀好著呢,如果失去龍子背後是有人指使的,皇上斷然是不可能放過的。」
我看了看皇上。再想得遠一些,就算皇上沒有去查,把這件事情的矛頭指向王君實他們,現在蕭家地人在朝廷裡已經有了一些位置,正指望著蕭吟產下一名男嗣再來光耀門庭,這樣被王君實毀去了也不會輕易罷休的。姑且不論有沒有十足的證據,至少蕭家人是不會和王君實站在一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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