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眼前還冒著熱氣的金盞菊花茶，沒來由地覺得一陣噁心，忍不住乾嘔起來。
素娥姑姑急忙拍著我的背幫我順氣，又叫碧兒倒來了一壺清水。我接過杯子喝了下去，卻仍舊覺得難受，我知道這是心理作用。
——我的月事的確是推遲了半月之餘沒有來。
碧兒下去後，我讓素娥姑姑扶我到窗邊坐著，夜風吹過來還是涼颼颼的，但是讓我舒服了不少。
我的手輕輕撫摸上我的腹部，這裡面真的又有新生命誕生了嗎？
「明天請方和珞過來看一下吧。」
「可是……主子，這樣真的好嗎？」素娥姑姑蹲下來，蓋住了我的手。我的手無比之蒼涼，素娥姑姑的聲音有些顫，「皇后那裡已經做的這麼明顯了，主子真的不準備告訴皇上嗎？」
「不，絕對不能說。」我試圖感受著腹部深處是否有動靜，若真的是孩子，那他的到來實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打亂了我的計劃，也打亂了太后的步調。
本來太后可以先要了蕭吟的命再來對付我，而現在的她不得不雙方一起行動了。
「為什麼……」素娥姑姑忍不住激動道，「就算主子現在是為了皇上好才把這事情瞞了下來，可是將來這件事情要是被翻了出來還是算欺君……」
「我知道的。」我反握住素娥姑姑地手，心裡竟格外平靜。「送來金盞菊的內務府總管黃傳是太后的人，皇后這陣子又頻頻請我過去飲茶聊天，飲的又是金盞菊；這絕對不是巧合——太后竟比我還清楚自己的身體——這才讓我覺得恐怖。」
「那還要請方太醫過來？」素娥姑姑不明我的想法。
「是。方太醫必須過來，就算太后那裡肯定了我又懷孕，我們這裡卻沒肯定。我必須讓方太醫瞧一瞧，心裡才有個準數。」我一手拉著素娥姑姑的手，另一手在她地手背上拍了拍。「方和珞那裡我會說服他不告訴皇上任何訊息的。」
素娥姑姑不再說什麼，只能點了點頭。
「主子。」門外傳來小沈子壓得低低地聲音，「皇上來了。」
「知道了。」我答道，又對素娥姑姑說道，「你先下去找羅暖衾，敬事房那裡月事記錄的事情交給她去辦，她一定有辦法的。」
素娥姑姑又點了點頭，下去了。
幾天沒見皇上。皇上看上去很累。他進屋後，德順公公就告退了。
我上前替皇上解了外袍，看他坐下了要喝茶，急忙阻止了。見皇上不解地看著我，我沒敢看他的眼睛。這茶對皇上來說，也不過是一壺普通的花草茶，對我而言就不一樣了。
也正是這樣，我才會緊張地出了錯。
「這茶泡得早。已經涼了。我去叫他們再泡壺新的來。」慌亂中，我找了理由。
「等等。」我正要開門，皇上又開口了，「順便叫小福子煮點宵夜吧。」
「嗯。」我點了點頭，開門細聲與德順公公交待著，他連連點著頭。然後就下去辦了。
一壺酒一壺茶再加四樣小菜，我坐在皇上的旁邊，有點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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