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小舞要被接過來的訊息後,我發現日子過得緩慢了。我每天大半的時間是留在了影灼閣裡,偶爾才帶著縝兒去月暢園走走,又或是去曹寶珍那裡串串門子。
皇上被單政和王君實這兩人煩得怕了,索待了德順不要讓任何人吵他,一門心思地留在了自己宮裡處理公事,每天捱到關宮門的時候再過來影灼閣就寢,順便與我說說姬青陽帶著小舞到了哪裡。
可也就是每天的這個時候,蕭吟就鬧肚子疼。我也不曉得她是真痛假痛,明明方和珞已經開藥給她吃了,可不知道為什麼藥效都不過只有一天的功效。今晚吃了好了,等到第二天這個時候蕭吟又會肚子痛,太后叫楊太醫也來看過了,可還是一樣的情況。
皇上去看了兩次,再來傳話的時候皇上也只是點頭表示知道情況了,人是不再過去延翎宮了。我無心蕭吟那裡的情況,只覺得她要是這樣折騰一下也好,至少暫時吸引了太后的注意力,就不會太注意到我這邊的動向。
北辰王姬青陽去了的第六天,皇上差了德和公公過來給我口訊,說是回來了。我知道北辰王回來了就表示小舞也到皇城了,而就在同一的夜裡,蕭吟小產了。
德順公公進屋來報這個訊息的時候,皇上和我都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並沒有過多的震驚。因為我們都知道,蕭吟流產是遲早的事情。與小舞被暗中接進皇城地日子相同不過只是一個巧合罷了。
「可有通知太后和皇后?」在去延翎宮的路上,皇上向德順問道。
「回皇上,已經派人去通知了,估計現在也正趕去延翎宮。」
皇上坐在御攆上,握著我的手,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看他的表情也不是困。估計是心裡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我也就不說話,準備等下應合應合場景。然後要開始著手我與小舞相認的計劃了。
延翎宮外,慌慌張張地來往著許多宮女和太監。見皇上的御攆過來了,急忙七七八八地跪了一地。皇上與我下車後,也顧不上叫人起來,直接往蕭吟地房間裡趕。
蕭吟的宮室裡是一片燈火通名,房間地門口跪著幾個宮女和太監。房間門微微敞開著,能看見楊太醫和方太醫的背影。隱約能聽到小聲啜泣的聲音。
德順公公走到最前面去開了門,引了皇上和我進去。屋子裡的人見了我們正準備下跪,皇上先開口道:「都免了吧。」欲拜的眾人又半路起了身。
我看了看,蕭吟躺在床上臉色發白,氣血很弱,眉頭緊緊地鎖著,虛弱得真的完全同剛留過產似的。她地貼身丫環靈兒垂首站在床的一邊,一手捂著嘴巴。我們聽到的啜泣聲正是她發出來的。
方和珞走過來與皇上低語了幾句,皇上點了點頭,走到了蕭吟的床邊。蕭吟這才睜開眼睛看了看皇上,卻半晌沒說一句話。皇上執起她的手,寬慰似的拍了拍,又低低地與她說著話。
我別開了頭不去看這一幕。雖然在心裡默默告訴著自己,這不過是皇上與蕭吟在演戲,但仍然覺得不是滋味。
蕭吟的房間很亂,一邊放著木桶,裡面地熱水還冒著熱氣。旁邊有許多布條,其中一部分上面還沾了血跡。仔細看,附近的地上也有斑斑血跡在,桌子上還擺著碗沒喝掉的藥。
看樣子已經是收拾過了,做流產樣子的大量的染血的布條已經被拿出了房間,等著太后來了再檢視。流掉地孩子應該也準備好了。雖然我沒有自信等下有勇氣看上一眼。
「武姐姐。」雲臻和姜嵐走了進來。雲臻很害怕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拉過我的手對我小聲說道。「蕭姐……蕭小儀她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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