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毫無徵兆地落下來，不是感動，不是安慰。也不是什麼委屈。只是想哭了。腦海裡一遍一遍都是抱著縝兒跳湖時的場景。如同又被冰冷的湖水包圍了一般，身子止不住地打顫。
兩手緊緊拽著皇上的衣角。彷彿抓到了湖水中唯一的浮木一般，不願意放手。
也許真的是憋了太久了，只有哭出來才會舒服一些吧……
這地皇上格外溫柔，由著我不停流淚，他只是抱緊我，親吻我，直到我不再哭泣。
所有的一切值不值得我已經不再思考，這不是現在的我說得明白的。十年、二十年之後，我再回看現在的自己，才能得出一個答案吧。
我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個帖子，如果十年前地你坐在你的對面，你想對她說什麼。十年後的我，在面對現在的我的時候，可會贊同我走的每一步？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眼皮腫得睜不開，皇上笑著親了一下我的唇角：「這個樣子可真是不常見呢。」
等他去上朝之後，我用帕子捂了許久才好了一些。因為這樣，一整天都只想待在屋子裡而不願意出去見人。
「主子心情不錯？」素娥姑姑走上來，看著我笑道。
「噓，別吵著縝兒睡覺。」我輕輕拍著在床上睡覺的縝兒，心裡十分滿足。
最近一段時間我與皇上的感情互動明顯好過了蕭吟，不僅太后很是開心，曹寶珍和姜嵐也很開心。
「姜才人剛才來過了。」素娥姑姑道，「看她那高興地樣子，估計又是蕭小儀在延翎宮裡發脾氣了吧。」
我點點頭，笑而不語。姜嵐來我這裡也就這麼點事情了，無非與蕭吟有關。而每次因為皇上對我有什麼寵愛，相應地，蕭吟必定會在延翎宮大發一次脾氣。姜嵐沒有著手去調查蕭吟查葉清的事情，而是不斷地挑唆著蕭吟的情緒。
姜嵐果真聰明，這麼一來，她也不算這趟渾水，而蕭吟也沒了心情去查事情。
「你打發她走，她可有說什麼？」
我合了茶蓋，抿了抿嘴唇，看著素娥姑姑。
「我與姜才人說主子陪小皇子睡午覺，醒了以後會差人去告訴她的。」素娥姑姑笑了笑，淺淺答道，「姜才人說她只是親自來報個信，說是早上出了個大好事情。」
「什麼？」我抬眼問道。
「蕭小儀今天又鬧騰了一番，主子猜她這回是與誰？」素娥姑姑故意賣了一個關子讓我猜，我雖疑惑，但是仍免不了一陣擔憂。蕭吟已經鬧騰了一個冬天了，那時候皇上說過要讓蕭吟收斂一點，可蕭吟偏偏這麼鬧下去，也讓人看不明白。
「莫不是溫容華？」我想了想道，又搖搖頭，「不，這半年多來，溫容華一直在收斂著自己的脾氣。大過年的，在這種節骨眼上，她不會和自己過不去。可這宮裡，還有誰呢？」
「主子可猜不到了。」素娥姑姑俯下身子，與我說道，「是素琴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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