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轉眼又是一年。
回到宮裡后皇上一瞬間忙了起來,東邊的戰事朝中大臣眾說紛紜,讓他頗為頭痛。
而後宮卻沒有被前朝的緊張氣氛所印象,這一陣子都比較熱鬧。
羅暖衾和小沈子告訴我,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宮裡並沒有什麼大事,除了溫依雪仗著就她品級最高,找個徐秀兒幾次茬以外,並沒有什麼。
縝兒已經會簡單地說幾個詞了,他還叫不來母妃,只會母母、母母的招呼我,即便這樣,也讓我開心不已。
等入了九月,縝兒就要滿一週歲了。這裡流傳著的習俗是在小孩滿週歲的時候要進行「抓周」,不僅僅是對第一個生日的慶祝方式,也是對這個孩子前途和性情的預測儀式。
縝兒的生日是在九月初六,但在九月初五的這一天,素娥姑姑就早早起來忙了。我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麼,素娥姑姑跟我說,小孩子過週歲生日是件大事,意味著他在人生道路上安然地度過了第一個春夏秋冬,為此要設宴慶賀。
另外,為了慶賀週歲生日,抓周之前還要先給「三神」致誠。
我不知道「三神」是什麼,又是追著素娥姑姑問了半天,她才笑眯眯給了我答案說,「三神」就是「產神」,我一聽,就明白了。
閒著沒事,我抱著縝兒在園子裡看她們忙乎。
首先要給「三神」致誠。在一張小桌上放一碗大米、一碗海帶湯和一碗「淨水」。謂之「三神桌」。這淨水就是早晨打的井水或泉水。然後,桌旁還放一碗大米麵蒸糕。
最後,素娥姑姑扶著我,教我對著三神桌唸叨著祈願地話,再一邊虔誠地叩頭致謝。
我按著素娥姑姑說的流程做著,卻突然難過了起來。
因為剛才素娥姑姑說這最後一步由祖母來做也可以的,我就不自覺地想起了武夫人。然後又想起了我自己的媽媽,我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心裡起伏不定的那股情緒。它來的時候像洪水一般,衝開了我的眼眶,讓我淚水決了堤。
晚上皇上來影灼閣,問我上午拜三神地時候怎麼哭了。我搖了搖頭,不知道要從何說起,只能對他說道:「看著縝兒一週歲了,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皇上看著我。良久沒有說話,最後只輕輕抱住了我。
九月初六早上,我早早起了床。
縝兒的抓周地點定在了福秀殿,我帶著縝兒到場地時候,太后和其他嬪妃都已經到了。太后看著我,目光裡的期待很高,對於這一次抓周她顯得比我還緊張。
縝兒是後宮第一個皇子,又是唯一的男嗣。這一次抓周自然是相當隆重。
皇上暫緩了今日的早朝,單政、王君實、成柏舟這些高品級的官員也都出現在了福秀殿上。殿上還站了三個史官,拿著筆紙準備記錄下這一時刻。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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