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埋首在自己的腿上哭了起來,曹寶珍趕緊起身過來拍著我的後背順氣,有點氣不過地說道:「其實不是我說,太后你也看到過的,小皇子病成那個樣子,想想都是心有餘悸,哪個當孃的不心疼啊。現在又是高燒不退,這小孩子的腦子哪裡經得住啊,就算好過來萬一變成把頭給燒壞了,以後笨了傻了可怎麼辦……」
「曹、寶、珍,你給哀家閉嘴!」太后這一聲叫得非常大聲,簡直是怒不可遏的樣子。
「太后,我說的是實話——」
曹寶珍站著,她本是個一根腸子通到底的人,卻沒有注意到現在的場上的氣氛已經變化得非常微妙了。
「曹婕妤。」皇后出了聲,示意要曹寶珍坐下,「你說的太后自然是知道的。這會兒正問著事情呢,你就不要瞎攪和了。」
「哼,你們就這樣子了,虧我們還從小玩到大呢。」曹寶珍不滿地低聲嘀咕著,但看得出,曹寶珍和皇后的交情是很深的,她聽了皇后的話,坐了下來。
「溫貴嬪,現在巧菊說是你讓她推武婕妤和小皇子下水,還要順帶害了蕭貴人,你可承認?」問話的是皇后,太后似乎是氣到不想說話了。而皇后問話顯得溫婉得多,但也給人一種不能抗拒的莊嚴感。
「你讓我承認什麼?」溫依雪口氣並不好,雖然聽得出她在儘量剋制。但仍是衝得很,沒辦法,她性格本來就如此,「現在你和太后一樣都懷疑我是吧?就因為這個狗奴才說是我指使的?這東西說地話能信?她之前拒不承認,後來又推給武婕妤,現在又來陷害我,等下是不是還要說是另外的誰誰誰指使的?」
「聽你的意思。你似乎有懷疑的人?」皇上眯著眼睛著看溫依雪道。
溫依雪哼了一聲:「怎麼不去懷疑蕭貴人呢?這後宮裡她與武婕妤是什麼關係,沒有人不知道的吧?除去武婕妤和小皇子。我看她得的利益最大,而且巧菊是她延翎宮地人,你們最該懷疑的人應該是她而不是我。」
「溫貴嬪真是抬舉臣妾了。」蕭吟走了上來,向太后和皇后行了禮,笑道,「既然這件事情弄得這麼大了,有什麼話都放到檯面上來說。臣妾也就不客氣地說了。不是有句話叫‘兔子不吃窩邊草’嗎?兔子尚且知道不吃掉窩邊地草來掩藏自己的窩,臣妾雖不敢自稱秀外慧中,但也不至於笨到在自己宮裡做出這種荒謬的殺人行為吧?
「再者,除去武婕妤和小皇子看起來確實是臣妾得益最多,但實際上這些得益是什麼?是皇上的寵愛還是以後的地位?本來後宮應該是雨露均佔的,不過,能不能博得皇上的恩寵那是憑個人地本事了。武婕妤現在不過與臣妾旗鼓相當,臣妾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皇上喜歡武婕妤,但同樣也喜歡臣妾;沒錯,從臣妾侍寢到現在,肚子一點訊息都沒有,但那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只要皇恩不改。臣妾又有什麼好著急的。退一步講,就如剛才武婕妤說的,若真是臣妾動了手腳,萬一東窗事發了,不僅吃不到好果子,連現在所擁有的皇恩也會一併失去,這樣的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蕭吟是不可能去做的。
「最後,溫貴嬪你說巧菊是我延翎宮地人,那是不錯。但也別忘了。巧菊伺候過的人多著呢。武婕妤、陳美人、然後是前一陣子和素琴姑姑一起從寧鳳宮調過來,再武婕妤之前她伺候過誰臣妾不曉得。但照溫貴嬪的邏輯。難不成每個人都指使了巧菊?還是溫貴嬪想說,巧菊還是從寧鳳宮出來的,這事皇后娘娘也脫不了干係?」
「夠了。」太后揚手示意蕭吟停下話來,蕭吟當下沒有再說下去,只福了福身,退了回去。太后又一招手,與素芳姑姑耳語了幾句,素芳姑姑又與皇后身後的祥安耳語了幾句,就見兩人前後腳地出去了。
「哀家聽煩了,你們都消停消停。」太后掃了一眼眾嬪妃,又看了看巧菊,「巧菊,你說是溫貴嬪指使你推小皇子和武婕妤下池塘的?不再改口了?」
「太后娘娘,巧菊不敢隱瞞了,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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