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地時候說得平靜,但說到後來彷彿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自己也就感覺越來越得理。巧菊本來還是很憤恨的眼神突然變得困惑了,方才的氣焰也減去了一半。
我趁機繼續說下去。「縝兒是誰?是皇子,是皇長子!縝兒是後宮裡唯一的男嗣,不單單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他被皇上、被太后、被皇后都是捧在手心上的。母憑子貴,縝兒是我一輩子的依靠,我何苦拿他地命開玩笑?一個得寵的婕妤居然要用抱著親生的皇長子跳湖這種法子來對付一個小宮女,說給誰聽誰都不信!」
巧菊的表情更加迷惑了,看著我的眼神無比茫然。
我又道:「話說回來,你不過小小的一名宮女,推我們下水對你又有什麼好處?你為什麼做了這樣的事?」
我已經給了巧菊暗示。上次跳湖前與她說過一些。現在又說了一些。她應該還算是個聰明人,不然當初溫依雪就不會找她來陷害陳霖韻。
見她眼神里的目光開始閃爍。我又更進了一步,「巧菊,這謀害皇子和後宮嬪妃地罪責可不輕,誅的可是九族啊,你可要想清楚。」
接下來的是,是長長的一串沉默。
「怎麼樣,巧菊,你可想清楚了?」最先開口的是太后,她讓我先回到位子上,然後看著巧菊道,「武婕妤剛才說的話你可聽清楚了?武婕妤自入宮以來,品行舉止一直很好,對其他嬪妃也向來客客氣氣,對底下奴才也寬厚。加上皇上一直都寵愛有加,如今又誕下了皇子,哀家想這其中妒忌地人總是有的。」
說著,太后看了看皇后,像是在詢問皇后的意思。隨後,太后又睨了隔壁坐著的溫依雪一眼。
皇后點了點頭,溫婉地開了口:「太后說得極是。武婕妤為人很好,可這宮裡啊卻從來不缺使壞的人。而本宮也知道,你們這些在下面做事的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上頭說的話即使心裡不願意,還是要照著做的……」
太后和皇后也不信巧菊一個宮女會有膽子害我和縝兒,認定背後肯定有人在作怪。
皇后又絮絮說了一些勸導的話,此時曹寶珍拉過我地手與我湊在一塊兒,用很輕很輕地聲音說道:「武婕妤你放心吧,太后和皇后都站在你這邊呢。」
我看著巧菊跪在那裡,不禁想到,這件事情既然出了無論如何肯定是要有人來擔著責任的。巧菊若是反應快,看清楚了現在情況,辯明白了主事者地心思,說不定還可以……
「武婕妤對小皇子更是疼愛有加,再說了,天底下哪個做母親的會把自己的兒子帶著去喝冰冷的池水啊。那個狠心……你有?」我正想著,突然聽皇后這麼說著,隱約覺得這話意有所指,我回頭看了看素娥姑姑,她給我使了一個眼神。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太后在懷疑是溫依雪指使巧菊的。
太后一直以來都是個深藏不露的人,宮裡誰做過什麼事情,一般都瞞不了她的眼睛和耳朵。
上次溫玉掉下水裡的事太后本就不滿,花粉事件又讓她對溫依雪充滿了不信任。這下可好,我算是歪打正著了。
「有。」跪在那裡一直沒有再說話的巧菊開口了。
「哦?」太后抬了抬眉毛,道,「怎麼,知道說實話了?」
巧菊點了點頭,道:「是,奴婢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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