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三那天,皇后派了小明子過來說小皇子的名字已經取好了,是皇上叫太傅成柏舟取的,太后她們對名字還算滿意,過來想看看我的意思。我表示只要皇上他們喜歡就好,我並沒有異議。
名字,終不過是一個代號。
小皇子的名字定下來後,第二天詔書就下來了。這一天,一共出了三張昭書。一張是昭告天下皇子名字的,單名一個「縝」字。按我的想法倒也是相配,他的出生本就是一個縝密的計劃。另一張就是我的晉位詔書。皇上並沒有像曹寶珍說的那樣子因為我生了皇子連晉幾級,而是照規矩只把我從武嬪升到了武婉儀。
出人意料的是第三張詔書,說是曹寶珍因去年一整年陪太后誦佛以及在我有孕期間陪伴我,故晉位一級升為了曹容華。曹寶珍拿著那張詔書笑得沒了眼睛,我覺得「傻人有傻福」這句話用在她身上倒是一點都沒有錯。
「你可知我為什麼晉位曹寶珍?」晚上皇上過來影灼閣用晚膳,吃完後撤了席,然後我坐在床上看他逗弄著縝兒。
「知道。」我點點頭。我晉位到婉儀,就與曹寶珍同個等級了。在太后眼裡,我的品級越高對她可能產生的危害就越大。我雖表示會好好跟在單家人身邊,但畢竟不如曹寶珍與單家的關係親近。晉位曹寶珍,能稍稍安撫太后多慮的心。
「哦?槿兒向來聰明。將來縝兒一定也很聰明。」皇上一笑,抱縝兒在懷裡,縝兒對著皇上呵呵呵地直笑。我被眼前地情景微微燻熱了眼睛,這樣的場景,應該就是尋常家庭裡的幸福鏡頭了。不過這也只是片刻的,我知道,身處這後宮裡。我只可以有勇敢,只可以有睿智。只可以有冷靜;這樣子的溫情只存在瞬間,是不可能永恆的。
「比不上皇上的心思細密。」我笑著回看皇上,他眼眸中倒影出來地那個我有點模糊不清。
「給曹寶珍晉位最開始並不是沒我的意思,是太后來說地。」皇上笑了笑,看懷裡的縝兒吮著手指好像要睡著了,便叫來了奶孃把縝兒抱下去了。然後他洗了洗手,自己脫了外套上了床與我並排坐著。「太后有些心急了。」
「太后並不像這樣的人。」我說道。
「是啊,她不是。但是,事情總是多方面的。」皇上笑了笑,摸了摸我的頭,道,「現在槿兒只需要好好養身體,照顧好我們的縝兒,其他什麼都不用操心。知道嗎?」
我看了看皇上,直覺地發現他向我隱瞞了什麼。既然他不願意說,那我現在即便是追問下去也是無果的,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蕭吟那裡怎麼辦?」我問道,「知道了縝兒地身體狀況後,太后應該不會這麼快下手了吧。」
「應該是的。但是我也不能保證。」
「嗯?」皇上說得輕鬆,我不禁疑惑地看著他。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皇上颳了刮我的鼻子,然後扶我躺下,吻了吻我的額頭道,「我會好好的保護你們母子的。」
我點了點頭,埋首到了皇上的懷裡。這一片胸膛對我來說是什麼樣地依靠,我也是越來越迷茫了。
我會和曹寶珍說起她怎麼晉位到芳儀的只是無意。
坐月子的光景總難免無聊一些,早上我帶帶縝兒,下午和晚上基本他由奶孃看著睡覺,我也就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幸虧有曹寶珍和雲臻在。她們時常在皇上不在的時候來影灼閣坐坐。與我聊天打發光景,有時候曹寶珍說一件宮裡面發生的小趣事。能讓我和雲臻笑上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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