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看了我一陣,說道:「昨天蕭貴人與我說了幾樣宮裡的事情。我本來以為她來找你的,你睡著她覺得無聊才找我說話的,後來才知道不是。她與我說,不知道是你使了什麼樣的手段才懷上孕的,還說可能就跟那個溫貴嬪一樣……」
「嫂嫂可是在為我難過?」我看著陳氏潸然淚下的樣子,難免動容。而心裡又唏噓一陣,看來這宮裡永遠不存在秘密,溫依雪當年如何懷孕的事情我能知道,聰明如蕭吟自然也是能知道的。
「我三年前嫁進武家來,與你們便是一家人。我人喜靜也不大會說話,但是在武家和妹妹處了兩年,你的為人我相信是決不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的!」
「你替我辯駁卻說不過蕭貴人?」我聽陳氏這麼說了大約能猜到事情了。
「嗯。」陳氏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我說不過她。」
「這麼點小事情?」我笑了笑,寬慰著陳氏,「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有些人也不過是嫉妒,我們大可什麼都不說的,為這樣的事情傷了自己的身子更是不值得的。」
陳氏有點不相信似地看了看我,半晌才道:「我覺得……你變了。」
我一驚,不知道她說的是我與原來的武槿媛不一樣了,還是同我剛穿越而來的時候不一樣了。可是我知道的,不論是哪一個,都已經是不一樣的了。
「哎,入了候門,可謂是身不由己。嫂嫂莫要多擔心。」
我把素娥姑姑叫了進來,陳氏剛才又哭了一回,看上去也有些累了。我就叫她不要趕著給我做衣服,要多注意休息的。她應了,也就決定回房睡午覺了。
等陳氏走後,我把蕭吟的事情說給了素娥姑姑聽。
素娥姑姑聽了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說道:「蕭貴人並不像是一個沉不住氣,會咄咄逼人的人啊。」
「正因為不是,所以她特意氣哭我嫂子就是別有用心了啊。」我微微揚起了臉,笑著看著素娥姑姑,「我現在在影酌閣安心養胎自然不會跑去和她對著幹,皇上又天天來看我,這爭寵的畫面已經漸漸淡下去了。現在的局面蕭吟肯定是明白的,我不能去找她,她再不來找我,那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
「小主是說?」素娥姑姑看著我,又一皺眉,游移不定地道。
「待我生產後,我和她的爭鬥是要擺上檯面來了。」我把玩著手裡的杯子,心想,蕭吟啊蕭吟,果真是一個頂頂聰明的女人。但我也決不會輸,不論在智慧上面子上感情上,我都不想輸給你。輸了,我就是一敗塗地,我實在是輸不起。
「我和蕭吟鬥得越明顯越激烈,皇上那裡的棋就越好走。」
「所以她才跑來氣氣陳氏,來累積小主的怒意。」說到這裡,素娥姑姑是明白了也就笑了起來,「還真是會考慮的女子呢。」
「何止啊。」我笑道,「她知道這兩個月我要養胎不會對她怎麼樣,她也不正面與我來衝撞,省的惹惱了單家;看來她來氣我嫂子也是事先策劃好的事情。這樣子間接地刺激著我,等我生完孩子有了時間和精力,就可以有理由和她正式翻臉了。」
「對了,這段時間羅暖衾都在做什麼?」我問素娥姑姑,那天七夕看到羅暖衾的臉我突然心裡湧出了一股子很寂寞的感覺,「七夕看到她的時候眼裡似乎有了點情緒。」
「似乎是在查葉小儀為何會突然變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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