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人和陳氏來的第二日,皇上就過來了,與我們三人一塊吃了頓飯,說了些家常。
皇上問了些武老爺公事上的事,武夫人知道的就答了,不曉得的也都據實說了。皇上對武夫人和陳氏很隨和,私底下武夫人對我說,皇上這是喜歡你才對我們客氣的,槿兒要惜福。
我愣了下,笑著回道,我也有在盡心盡力伺候皇上。
確實是盡心盡力,這一年來雖沒有什麼大風大浪的起伏,沒有刀山油鍋四面楚歌,但日子過的也不能說輕鬆,被夾在單家與皇上之間,進退中也要時時小心。這樣的生活,費勁了心思。
來了幾日之後,把存了一年的話也就基本說完了,剩下的,也就是囑咐我養胎時要注意什麼的一些話語。
有時候我醒得早一些,可以看見武夫人和陳氏坐在廊簷下繡一些小孩子的衣物,讓我最喜歡的,自然是那是模樣十分可愛的虎頭鞋。
「是不是我也該來繡一些東西?」我翻著她們繡的衣物,不禁問道。因為不知道會生皇子還是帝姬,所以武夫人和陳氏每樣東西都繡了雙份,這一針一線裡,包裹著滿滿的親情,也激起了我本能的母愛。
「你的針線活我和你嫂嫂可是見過的,這東西做出來,還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哦。」武夫人笑眯眯地說道,手裡穿針引線的速度可一點都沒有慢下來。我坐到了武夫人的旁邊,把頭放在她的肩膀上,裝著撒嬌的樣子。
我並不知道原來的那個武槿媛是否精於刺繡什麼的,我只知道我是不會擺弄這些東西的。我那點水平,也就是繡繡十字繡,做點不織布的小玩意,做衣服鞋子什麼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的東西就這麼拿不出手?」我還是忍不住反問一句。
武夫人笑而不語,陳蘭馨在旁邊繡著一件小肚兜一邊笑道:「實在不敢恭維……」她這一說,武夫人反倒是笑出了聲音,我自己也笑了。
笑的什麼我不知道,可能是因為這幾天活得舒心,可以暫時拋下那些計劃啊盤算啊什麼的;儘管我的懷孕本身就是計劃的一部分,而且我深知,再過兩個月,我的孩子一齣世,我就要開始化被動為主動了。
這一場仗,勢必要耗去我大量的精力,現在擁有的笑容,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再擁有了。
「怎麼?又困了?」武夫人見我不說話,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撥了撥我的頭髮,「今天起這麼早,要不再回去睡個回籠覺?」
我搖了搖頭,只是靜靜地閉氣了眼睛:「我就想這個樣子,感覺好溫馨。」
「你啊,」武夫人的口氣聽起來有些無奈卻充滿著歡樂,「真是個傻孩子。」
武夫人和陳氏進宮的第六日逢上了七夕節。
這天到了將盡中午的時候我才起得來床,武夫人和素娥姑姑在隔壁房間不知道忙乎什麼,碧兒端來了清水給我洗漱時告訴我,曹芳儀早上過來過了,說是邀我一起過七夕節。
我正納著悶,好好的七夕節為什麼是女人和女人一起過,碧兒見我這副樣子,不禁笑開了:「小姐是睡糊塗了?」
「啊?」我本能地應了一句,碧兒是笑得更開心了。也不知道是因為我迷迷糊糊的樣子,還是因為今天是中國情人節。
等梳洗乾淨,我的腦袋才慢慢清醒過來,這才想起在古代,七夕不僅僅是情人節,更是女子的大節日。乞巧、供奉「磨喝樂」、曬書等等,按照各地地方的習俗不同還有各種地方活動,而這裡的地方習俗是在七月七日,婦女要採柏葉、桃枝,煎湯沐發。
不過到了後宮,有好些事情就與我們無緣了。也就只能吃巧果,最多的也就是拜織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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