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這一哭鬧,屋裡的人都有些呆了,連原先不相信陳霖韻推人的沈若婉她們眼神里都懷疑。
陳霖韻看著溫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溫依雪卻不待她多想,撲上來又要打:「你把溫玉嚇成什麼樣子了!還拿這麼狠毒的眼神看她!」
陳霖韻躲了幾下躲不掉,不由也怒了:「我敬你是個貴嬪,你也別欺人太甚!」
「誰欺人太甚!」溫依雪還要說,被素琴姑姑一攔,也就只好不說話了。
皇后掃了所有人一眼,慢悠悠道:「這事陳美人有錯,本宮讓你在屋裡閉門思過,你卻離了房間還不肯說出來去哪裡了。溫貴嬪你也是,這宮裡嬪妃你的等級最高,不想的替本宮分憂還盡找事!不過推帝姬下水是個大罪名,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能隨便定罪的。奶孃也就是撇見了一個像陳美人的身影,就算那個真的是陳美人,她離了房間經過了小花園,也不能說就是她推的。這件事要好好查一查。」
溫依雪一聽整個人懵了半響才回過神,道:「皇后要怎麼樣的證據?我們溫玉才多大啊,身子一直就不好,三天兩頭生病。湖水涼,落下病根可怎麼是好……」
我瞧溫依雪說得動情,轉眼就看到徐秀兒把目光停留在別處,根本沒在聽溫依雪的話。徐秀兒那天說的又在耳邊,眼前看到的護女心切的溫依雪便打了折扣。
皇后的表情更加不耐了,似乎是極不滿意溫依雪拿溫玉說事,道:「你也行了,鬧騰了這麼久累不累!大夥都散了散了,這事自然會查。」
溫依雪眼淚嘩嘩下來了,從奶孃手裡抱過溫玉:「這宮裡到底還有沒有人肯管管我和溫玉的死活了!」說完,徑直衝出了屋子。
所有人都被她的舉動嚇了一大跳,雲臻驚呼道:「莫不會是想不開?」
「怎麼會。就她那性子可捨不得死。」曹寶珍的聲音裡滿是不屑。
溫依雪一跑,我們也沒必要在她屋裡瞎站著,剛走到毓靈宮門口,就有太監報說溫依雪是朝著太后那邊去的。皇后帶頭往詠鳳宮走,我們不好耽擱,一個個跟上。
一進詠鳳宮的大殿,就見溫依雪在衝太后哭。
太后怒著一張臉,掃了我們一眼,喝道:「在宮裡住得久了膽子也跟著大了是不是!溫玉是個帝姬,是皇家血脈,哀家已經通知了皇上。皇后,把事情跟哀家好好說清楚。」
皇后把兩人的恩怨從頭說了,畫軸的事,溫玉落水的事,說得倒也是不偏不倚。皇后站著回話,我們更加是不敢坐下,一個個垂著頭站在殿內。
太后聽完「嗯」了一聲,道:「哀家剛才聽溫貴嬪說了許久了,陳美人,你也說說。」
陳霖韻上前一步,在殿中跪下:「臣妾在閉門思過期間,擅離了寢宮,是臣妾的錯,臣妾願意受罰。但溫玉帝姬不是臣妾推下水的,這個過錯是不會認下的。」
溫依雪聞言又要發作,外頭太監通傳說皇上來了,這才沒有破口大罵。
皇上來得匆匆,不熱的天他卻走出了一頭薄汗。也不要我們行禮,走到太后面前小聲說了幾句,又跟溫依雪說了什麼,隔著遠了我一句也沒有聽見。
皇上抱過溫玉輕輕拍了會,才道:「後宮之事,本來都是皇后和太后管的,我從來不插手。這次關係到帝姬,不能隨隨便便了了,否則不是要讓人以為,皇家的血脈都是可以隨便動的。如今只有一個溫玉,以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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