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我的手臂慢慢加了力,細吻終是落在了唇上,牙關被輕輕翹開,溫潤的舌長驅直入攻城略地。來不及害怕和緊張,皇上身上的木蘭香已經充斥了我的腦海,身子也一下子癱軟了,靠在他的臂膀裡嬌喘不已。
皇上的動作很溫柔,並且小心翼翼地不扣到我的手腕,使我不至於像上次一樣失控,這讓我不由地心裡一暖。
幔帳被放下,衣服也在不知不覺間退去了大半,吻順著耳垂脖頸一路往下,輕重不一,我幾乎可以想象被吻所極的地方已經留下了嫣紅色的痕跡。
我忍不住輕顫,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纏mian的氣息充斥了小小的空間,呻吟聲不停地從口中溢位,停不下來,也不想停下來。
整個過程並沒有我預想的那麼痛,反倒是有些飄飄然,到了後來根本沒有辦法思考,只能緊緊抱住皇上炙熱的身子,生澀地回應他的溫柔,聽著他的輕嘆和低吼。
十指相扣,掌心的熱力讓我有快要燒起來的錯覺。皇上一遍一遍在我耳邊輕聲叫著「槿兒、槿兒……」
我並不曉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是醒來的時候皇上已經走了。幔帳還沒有掛回架子上,空氣裡溢滿著曖mei的味道,連心都跟著變得柔軟。
那一日,我就從美人晉為貴人,皇上更是連著在瓊薈樓宿了五天,宮裡的氣氛一下子就凝重了。
到了三十那日寧鳳宮的請安,除了雲臻之外,所有人都是陰沉著一張臉,雖然沒有在言語上故意挑刺,卻也不見好臉色。皇后並沒有在人前酸我,反倒是說了些套話。
連著第二日初一就去了詠鳳宮,太后見了我格外開心,說是想早些抱上孫子云雲。我規規矩矩地應對,她似乎很是喜悅,命人打了賞。如若不是我知道她和皇上貌合神離,恐怕真的會以為她是一位想享受天倫之樂的老人。
從詠鳳宮一出來,我就在一片仇視的目光中,被德和請到了賞心閣。皇上在批摺子,我百無聊賴,從書架上隨手抽出一本閱讀。
整整二十天,我每天下午都隨侍在賞心閣,晚上不是留在那裡就是皇上陪我回瓊薈樓過夜,敬事房的記錄裡滿滿都是我的名字。這樣的寵愛,不僅是後宮側目,連前朝都跟著緊張起來。
十月底的下午稍稍有點涼,我蓋著毯子躺在榻上翻書,皇上卻突然出聲喚我過去他跟前。
我起身走到書案邊,他就伸手拉我在他腿上坐下,指著面前的摺子說:「槿兒看看這份。」
後宮不過問朝政之類的話,我對他說了也是白說,也就拿起摺子看,這一看一下子紅了臉,竟是一群大臣上書抗議皇上不該流連美色夜夜笙歌。
「那個王君實,越老越糊塗了。沒辦法叫板單政,倒是管到這事上來了。」
我皺了皺眉,王君實這名字很熟悉,回憶了會才想起是素娥姑姑說的輔政大臣王太師。
「我想著,也該給你再晉一位了。」
皇上說的很是隨意,我卻有些吃驚,他轉話題的速度倒是很快。
不等我說話,皇上又道:「現在是正六品,從五品的那些個封號,喜歡哪個?」
從五品的有小儀、小媛、良媛、良娣。從中秋時起,我就猜想皇上是不喜歡這個「媛」字的,平日叫我也只叫「槿兒」,不肯用「媛」,那麼小媛和良媛是選不得的。
我靠在他懷中,輕聲說:「小儀吧。」
「好,就小儀。」
翌日從賞心閣回到延清宮的我,已經成了武小儀。浮星閣中見到已經能夠行走的柳碩彥,她欠身行禮,眼裡委屈地全是淚水。
曾經我向她行禮,如今反了過來,不僅是她有心理落差,我也有。
柳碩彥哭了,其他得到訊息的人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平靜了一年多的後宮,終是因為我的一月內連晉兩級而變得動盪起來。
作者「玖拾陸」的其他小說
《踏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