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霖韻看了看,不說話了。蕭吟本來是想說什麼的,看見了陳霖韻那副臉色,動了動嘴,終於還是沒說什麼。
「陳美人,」素芳姑姑開了口,「都怪素芳教導無妨,還管不住這十幾個宮女太監,真是枉稱姑姑。陳美人若是要打要罰,素芳都毫無怨言。」
「素芳姑姑,也不是我陳霖韻做人小氣,這一小塊玉石我也可以不放在眼裡,」陳霖韻沉默了一會兒,有些不甘願地說道,「只不過現在還在承和宮就有人能偷掉我的玉玲石,這種人若是跟我去了毓靈宮,哪天說不定就拿去的是我的命,那又讓我怎麼安心的下來?」
陳霖韻這番話說得明白,若再聽不明白,那就是笨了。
「那容易,」我笑道,「陳美人不知道有沒有見過我那裡的兩個宮女?雖然人生的小但都很勤快,人也還算機靈。若還能入得了陳美人的眼,不如讓她們兩個和還夢與芷杏調換調換如何?這樣可安心了?」
「嗯。」陳霖韻看了看我,見我不是取笑也不是譏諷,才點頭道,「這樣最好。」說完就回了房間裡面,一進去就讓芳兒將門帶上,把我們一群人擋在了門口。
蕭吟看著她搖了搖頭,帶著她的丫鬟靈兒與我們說了一聲也就回房收拾東西了。
素芳姑姑見陳美人回了房,蕭吟也走了,便對我歉意地笑笑,說:「這可委屈武美人了。」我搖了搖頭準備回房,誰想素芳姑姑又說道,「素芳送武美人回房。」
我一愣,隨即問道:「這麼人怎麼辦?一直跪著?」
「雖然免得了刑法,可還是要施以懲戒。」素芳說道,「罰跪已經算是薄懲了。」
「這……」我想起了那一日見芳兒站在這裡的情景,這跪著可比站著還累,跪一下午膝蓋都能跪出瘀青來。可憐這些宮女太監一天還有很多活計要幹,於是我便說道,「素芳姑姑放他們一馬如何?這大夏天的,我想剛才大家都已經跪了很久了吧?」
「還不趕緊謝謝武美人!」素芳姑姑高興做個順水人情。
底下跪著的幾個趕緊磕頭謝恩。我擺了擺手,讓他們散了。別的人趕忙走了,只有還夢和芷杏還站著沒動。
「你們兩個以後就跟著我了。先都下去洗把臉,把眼淚什麼的擦擦乾淨,等下來我房裡。」
那兩個丫頭聽我這麼說,也就行禮下去了。
我轉頭又對素芳姑姑道:「素芳姑姑也去忙吧,不必送我了。」說實話,我現在有點害怕與素芳姑姑獨處。
「武美人在怕?」素芳姑姑躬身看上去十分恭維,但她一針見血指出了我的心虛,讓我不寒而慄。
「素芳姑姑,你是在詠鳳宮當差的姑姑,自然是一心為太后著想的。太后若想知道我的真心,請你回她說今日在詠鳳宮我所說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竟把心裡想的話直接就說了出來,說完之後就開始懊惱起來,這一些,原本都是不應該說的。
素芳姑姑沒有起身,慢悠悠說道:「武美人怎麼知道我不是真的想再尋個好主子?」
「太后娘娘是這宮裡最好的主子了。」說完,我又看了她一眼,「而我也經不起素芳姑姑一而再的試探。」
素芳姑姑聽了這話沒有生氣,只是微微笑著。最後她輕聲笑道:「像,實在是像。素芳進宮二十幾年,宮裡人的嘴巴說緊很緊,說松也松,能知道的事情多得去了。雖然沒經歷過太后剛入宮的那段時日,但也聽說了一些。武美人你不知,你與那些老宮人記憶裡的三十幾年前的太后,實在是太像了。」
這句話,如同一捅冰水一般,頓時澆得我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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