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 淮揚府邸

距離太遠,看不清幾名年輕人長啥模樣,不過來這兒吃飯的絕大多數都是中年成功人士,加上時間和輪廓都比較吻合,所以小周也以為張學羊來了,便準備小跑過去打招呼。

攏共三名年輕人,各個衣著華貴,目光閃爍著自信與高傲,腳下的皮靴硬是在鵝卵石小路上踩出了大理石地面才有的踢踏聲。

陶慶笑眯眯的站起來,準備迎接他那個遠親加熟人的侄子!

「首長,好像不是張哥他們~」瞪大眼睛觀察五秒後,小周低聲道。

能被首長帶出來胡吃海喝的小兵,自然是那種眼力腦力都不差的傢伙,這幾名衣著貴氣的年輕人剛走到池塘那端,小周就認出裡面沒有張學羊。

「哦~」了一聲,陶慶重新做回椅子上,怡然自得地欣賞池塘裡十來只戲水的鴛鴦鳥,小周則繼續往大門口邁步。

「我說傅大公子,你們香港那邊可真不是個好玩的地兒,上星期我領個北影姑娘去那邊shopping,結果一星期裡有三天在下雨,兩天在刮颱風,那風大的都能把人吹飛!」

走在中央,那名被喚作傅大公子的青年呵呵笑了一聲,用純正的普通話道:「那有沒有去我給你介紹的太子娛樂總彙?」

「你傅大公子介紹的地兒我能不去?」左邊的白衣青年回過頭,語氣輕佻而又慵懶:「呵~裡面還有還有兩個臀大胸挺的黑妞兒呢!跳的草裙舞直接把我那位北影姑娘給跳傻眼了,」

「草裙舞」三個字,被他刻意的強調,社會經驗只要不貼近小學生的男人聽了,肯定都會露出會心地笑容。

椅子上的陶慶表情微皺,不一樣的成長背景和軍旅歲月的洗禮,讓他十分討厭這些種舉止輕佻的年輕人。

接著他不自覺拿年輕時的自己,和這幾人對比了一下,得出一個結論。就是自己年輕那會兒,光是衝【臀大、胸挺、妞兒!】這幾個詞彙,就夠被大簷帽捆進鐵房間裡,冠以流氓罪判處兩年有期徒刑了。

「陶叔叔好~」

一句熟悉的聲音打斷他對年輕時代的緬懷,陶慶楞神了瞬間,接著站起來笑著拍打張學羊肩膀:「你小子做蝸牛過來的?」

「比蝸牛快不了多少!」張學羊一邊嘻嘻哈哈的摸著腦門,一邊把手掌指向身旁:「這位就是我跟您說的陳凡,做海洋貿易的,連咱們中雲首富都望塵莫及。」

「呵…呵……小夥子很能幹啊!」陶慶硬手硬腳的從懷裡摸出包印有【為人民服務】的白殼香菸,一張過於年輕的面孔,讓他實在無法與市第一首富聯絡起來,即使他明白金屬鈀就是這位小夥子從非洲搞來的。

「陶叔您好……」陳凡有些拘謹的坐下來,客套話跟司儀報幕似的,按順序從喉嚨裡一一蹦出。

沒辦法;誰叫對方是個我黨軍官呢?還是高他幾十歲,之間有七八條代溝的那種!

「小周,過去通知一聲,讓服務員把菜端上來。」

也許是儘量不讓兩人話題中斷,所以一個勁的找話題,陶慶給隨行小周下達了指示後,用不太確定的語氣道:「你身後的那位朋友…在部隊服役的時間不短吧?」

他口中的「那位朋友」,自然說的是站在陳凡身後地王兵,這傢伙雖然一副吊兒郎當樣子,不過骨子裡有些多年養成的習慣是無法改變的,兵油子一看就知道是同道中人。

比如兵油子在站立或者走路的狀態下,他們的雙手都會自動伸成手刀狀,而不是大眾們的那種隨意舒服的蜷曲。這當然不是他們時刻警惕,危險發生時能夠快速的砍出手刀,而是長年被站軍姿、連正步,練出來的下意識。

跟小學生寫作文張口閉口:「那一刻,我的腦海裡浮現出叔叔的身影……」差不離。

「兩年義務兵,後來又花錢留了三年隊!」王兵憨厚的聳聳肩膀,沒把當初唬陳凡的那套搬出來。

陶慶點燃一根香菸,習慣性想說幾句檔案上經常出現的萬金油段落,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下去。

東扯西扯的哼哼哈哈半天,最後暗罵自己一句;跟生意人打交道多了,竟然連買個東西也婆婆媽媽了,當下直接進入關正題。

正題自然是陳凡能拿出多少金屬鈀出售,至於價格,就按照市場行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