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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雲的天空漸漸暗。烈烈的風聲陡然消失,似有豪雨將至。
一輛明黃色的徐工輪式裝載機咆哮飛馳而來,坑窪裡地汙水被碾的大面積噴濺。
這種徐州重工生產猶大型裝載機,一般都用作礦場的石料裝車。而且還可以客串推土機使用,馬力大的能輕易把一棟房子推翻。
為了能夠順利完成任務,這輛裝載機特意請了焊工在前擋風玻璃,和車門玻璃上焊了橫七豎八的螺紋鋼。以防止有人利用它動作緩慢這一缺點,而竄上車把人拽下來。
並且今天來的就他一個人,有那位禽獸級的高手在,來一百個也沒用。還不如一輛無懈可擊的裝載機來的痛快。
「徐工徐工,伴您成功!」坐在駕駛室裡的光頭青年,一邊旁若無人地駕駛裝載機闖進船塢的領土範圍,一邊興奮的摸著光頭。
用這種純粹的鋼鐵和力量組成地大傢伙來搞破壞,實在太刺激了,尤其是鏟斗撞向牆壁的那種勢如劈竹感,簡直比還爽。
等裝載機衝到船塢跟前二光頭按了幾下汽笛,看能不能震懾幾個宵小小出來?
嘎吱一聲,原本關閉著的鐵門快退到兩旁,一個身高一米七八,看上去精瘦精瘦的「宵小小」被震懾出來。這個宵小的臉頰上掛著若有若無的慵懶笑容,站立的身姿也充滿痞氣。彷彿在他面前的不是一輛大弓力裝載機,而是一名冰肌玉骨、國色天姿的美少女!
然而就是在這濃厚的痞氣包圍中,他的那雙眼睛卻像一把鋒刀般格外突兀,裡面包含了太多的自信,和太多的不屑,讓光頭佬根本不敢與之對視,哼怕被那股鋒利的目光刺傷。
如果用古話來形容,就是:看那人。怎生模樣?但見,明皎皎雙睛點漆,唇方口正,額闊懸珠,皮肉天倉飽滿。站立時有若狼形,不動時渾如虎相。
「嘟光頭佬狠狠的按動兩下汽笛,他是來拆遷的,不是來殺人的,當然要把宵小趕出去才行。
這個宵小彷彿是聾子,沉悶刺耳的汽笛對他毫無反應,依舊一臉痞氣的站在那兒。
「喂,你就是那個什麼叫王兵的傢伙?」光頭佬罵罵咧咧的從裡面拽開車窗,隔著鐵欄杆喊道:「趕鼻給我滾,否則我一鏟斗鏟死你」。
「喲,口氣不要把我一鏟斗鏟死?」王兵揉了揉癢的耳朵,故意上前幾步,湊到裝載機跟前:「來啊,讓我看看你的膽量是不是跟這臺裝載機一樣硬。如果我要死不了,你就是龜孫子。」
脾氣暴躁的人最容不得激,世界上有無數外慘案就是在這種矛頭下生的。
「你是找死!」光頭佬氣瘋了,他真當自己不敢動手嗎?那好,就讓他看看到底誰的膽量最大啊!
說完,他右手立刻抓起鏟斗操縱桿往上提,準備一鏟斗把他拍成紙片。
從他抓起操縱桿,到裝載機的鏟斗快升起的這一點五秒內,王兵早就「的一聲竄到駕駛室的腳踏板上,微笑的注視他。
光頭愣神,接著鬨堂大笑。裝載機外焊了這麼多大拇指粗的螺紋鋼。就是怕這個身手了得的男人把駕駛員拽下去海扁一頓。
現在車門被反鎖了,除非他能用蠻力把螺紋鋼拆下來!
但這肯能嗎?
「站穩了傻,我到要看看是你的身子硬,還是你們的這座船塢硬。」光頭佬出一連串炮仗般狂笑。油門離合一鬆,就要掛檔往船塢上撞去。
然而他的右手還沒觸碰到檔位,就原地陷入了衢匕。
「龜孫子,開明,繼續往前開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腦袋硬,還是裹著黃銅皮的彈頭硬。」王兵拇指輕輕扳動保險,接著大拇指一搓,伯萊塔鵬手槍的槍栓就「哐當」一聲處於代狀態。
拇指粗的螺紋鋼能防彈是不錯。可關鍵他是網格狀的,縫隙大的能塞進一個拳頭,難道指望那塊用拳頭都能砸碎的玻璃?
槍一光頭佬也玩過幾次,他們公司就有幾把貴州省松桃縣土作坊做出來的傢伙,不過幾乎沒怎麼拿出去用過,政府對黑槍打擊的力度跟輪子功一樣嚴格,能不用就不用。
千算萬算,光頭佬都沒料想到這人手裡有槍,以他對槍的認知程度。不難看出這把槍是貨真價實的。就連剛才那聲「哐也是子彈上膛時才有是聲響,不是空槍。
他抖篩子一樣把顫抖的手縮回來。椎心泣血的道:「大哥,您放了我吧,我是龜孫子,我是龜孫子,我立刻就走。」
然來了,還打算走?」王兵怡然自得地吹了個口哨,擺動兩下槍口:「把車開進船塢裡去。」
「好!」光頭佬乖順的如同一隻小貓味。
等裝載機」地甩出一枚硬幣。值川在牆壁上那控制大門的紅色開關上。
「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