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凡進屋，店老闆二話不說掩上門，然後往小碗裡添了半下水，用燈光照耀底部，並輕輕晃動小碗。
一瞬間，不可思議，活見鬼等等，諸多錯綜複雜的多元化表情出現在陳凡的臉上。
「如夢似幻，如夢似幻吶！」眼前的場景，陳凡實在找不出別的詞語來形容。在腦殼裡搜尋了半天，陳凡最終蹦出一句這個詞。
碗內輕輕晃動的水紋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散放出一圈圈湧動的浪花型條紋，混合著蝴蝶圖打在陳凡與店老闆的身上，就像是一副優雅漂亮的山水畫。
看著一臉痴呆狀的陳凡，店老闆喉結湧動了記下，道「「小夥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至於它為什麼叫‘蛋殼瓷’，我想我不解釋你也明白。我只想告訴你，在宋代歷史上景德鎮製出的‘蛋殼瓷’，就數成化年間的手藝最好。近代的雖然手藝有所提高，但那些個東西的年代到這件前就次了許多。古董嘛！講究的就是一個‘古’字，並且你這件小碗的品相，好的幾乎就像剛出爐一樣！」
說完這些話，店老闆的臉上明顯掛著「肉痛」二字。
全都怪自己一時見獵心喜，大大的在這位菜鳥面前炫耀了一把。現在可好，這下白痴都明白這玩意絕對值錢了。
話又說回來，那人一副掉到錢眼裡的模樣，也不是白痴該有的表情。
「既然是如此的寶貝，那我想老闆你，一定愛不釋手咯！」回過神來的陳凡，高興的嘴都咧到了耳後跟，「您開個價吧，我這人很爽快，只要價碼合適那沒二話兒。」
「小兄弟，兩件兒瓷器，我給您這個數目？」思考了一會兒，店老闆豎起兩根手指頭，對著陳凡說道。
「兩百萬！」一瞧店老闆的那根手指頭，陳凡眼都擼直了，扯著嗓子誇張的叫喊。
「啊……不是不是！」店老闆被陳凡一驚一乍的嚇了大跳，就連手裡的瓷器都差點一滑。
他現在恨不能把手指頭給剁了，沒事豎毛手指頭啊，兩百萬？你還不如把我這那老骨頭給拆咯！
「二……二……二十萬！」用手擦了把汗，望著陳凡那幾乎要吞人的目光，店老闆諾諾的小聲說道。
陳凡眉頭皺了一臉，指著那件「蛋殼瓷」小碗，道「有沒有搞錯？你看電視上隨便拍賣個什麼破爛古董都幾百萬！在瞧瞧我這個，這麼漂亮的玩意難道不值個幾百萬？在說了，那件胭脂紅盤也是跟這傢伙一起出的，隨便給也得給個百十來萬啊！」
「大哥，能上拍賣會的，那都是官窯！」
店老被陳凡弄的直撓頭，欲哭無淚的說道：「你這兩件要是官窯，那甭說兩百萬，就算五百萬，一千萬，都有大把的人搶著要。現在萬古懂的人，講究的就是‘身份。曾經在【中貿聖佳】拍賣會上，一件乾隆身邊的‘琺琅彩榮華富貴燈籠尊’，賣到了八千多萬的天價。」
「廢話，我這兩件要是武則天吃飯用的碗碟，也不找你來賣了！」陳凡抬頭打斷店老闆的話語，「爽快點，在加個幾十萬！」
官窯與民窯的區別，陳凡昨天就上網查過。從元末開始，官窯瓷器都會在底部打上特定的印記。而這兩件瓷器雖然漂亮，但是還沒有被貼上「官府」標籤。
官窯與民窯的價格差距，那真叫一個天差地別。
最直觀的比喻：那就是一輛奧拓與一輛奧迪的價格差，雖然它們在名字上都同樣只差一個字。
「大哥，你當我支付的是越南盾呀！隨隨便便就加個幾十萬？」聽了陳凡的話語，店老闆也跟著苦著臉幽默一把，「最多，我最多隻能在加兩千快錢！」（一人民幣元=兩千八百多越南盾）
「兩千？得了吧！二十五萬，你要不買，那我就走！」
「大哥，我這是小本生意呀！」店老闆聞言，立刻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要不……我……我在加五百？」
「二十五萬！」陳凡的口氣，依舊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