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隨即又否決了這個念頭,先不說那些東西能賣多少錢,光是尋找它們就是個高難度活啊!
「孃的,電鰻要是鹹水生物該多好!那自己到海洋中,隨便銜幾件唐宋時期沉船上的古董來賣,那也是吃香喝辣呀!」
yy到興頭,陳凡不禁長長的感慨一聲。
中雲市地處沿海,陳凡經常能在本地電視臺上,看到某某處又發掘出了古代沉船,其中什麼宋元時的碗碟花瓶,明清時期的銀錠金錠,等等一大堆值老鼻子錢的玩意。
一想到‘海洋’這兩字眼,陳凡就聯想出自己所學習的科目【海洋生物學】。他雖然平日裡幾乎沒怎麼認真聽過課,但其中一些海洋生的物常識還是略懂的。
嚴格的說起來,淡水魚與還水魚並沒有太多的本質區別,只是身體裡含鹽量,與對水中的鹽分過濾的大小問題。
在淡水中生活的魚,身體裡的血液和組織里的液中,含有很多鹽和蛋白質,溶液濃度要比周圍的淡水高,根據滲透壓原理,周圍的淡水會滲入魚的體內。這時,魚類需要把身體中多餘的水分排除才能生存,否則就成「注水魚了」。
要是把它放進鹹水裡,含有大量鹽分的鹹水,其密度要比魚類身體中液體的密度高出很多。這時海水中的壓力就會把魚類身體中的水分往外吸收,但如果這條魚的自身生理調節機制夠好的話,就可以通過吞食海水,然後把海水中的鹽分過濾掉來補充自己所缺的水分。那樣的話……這條魚就可以在海洋生活了。比如人類,鹽吃多了,就需要多喝水來分解鹽分。
當然,不是每個魚類都有這種本事的,否則就沒什麼淡水魚,與鹹水魚之分了。
電鰻也跟其他鹹水魚類一樣,都能依靠身體中的肝臟與鰓部來分解水中的鹽分。只不過這個能力還不夠強大,暫時達不到在海洋中生存的基本要求而已。
一想到海洋裡那幾乎無窮無盡的古董,陳凡就鬱悶的抓狂。
「空有寶山,卻無上山之路啊!」
無奈的嘆了口氣,決定明天到學校一趟,問問學院裡的那幾位‘寶貝級專家’看看有什麼解決辦法。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陳凡囫圇的喂完那個電鰻分身之後,就火急火燎的騎著那輛已經陪伴他走過三四個春秋的自新車,往學校趕去。
中雲大學坐立在北城區,離陳凡住的【尚城家園】有七八里的路程。
到了學校,陳凡連班都不進,就往辦公樓那兒竄。
來到二樓拐角處的辦公室前,陳凡吸了吸鼻子,在大腦中組織一下語言後,便叩響了眼前的房門。
「請進!」伴隨著砰砰的叩門聲,屋內傳來一句略顯蒼老的話音。
推開那虛掩的房門,陳凡側身跨入屋內,入眼便是堆積如山的資料與書籍,與那被夾在中央的辦公桌。
「小夥子,找我有什麼事?」從桌子上那堆積老高的檔案中,抬起一位兩鬢染霜的腦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後,對著站在面前的陳凡問道。
「王教授您好!我是七班的陳凡,以前經常聽您老講課,有個問題想問問您。」
眼前的這位帶著個眼鏡,佝僂著身子的老人,就是【中雲大學】三位鎮校之寶的其中一位,他早在四十一年前就在這兒任教,迄今為止,曾獲受到過省裡的多次提名與表彰,還獲得國家自然科學二等獎,在生物學上頗有建樹。
「喔,陳凡…………」王教放下手中的鋼筆,授揉了揉腦門回想片刻,道:「有些印象,什麼問題?」
「是這樣的,我想問問您,像電鰻這樣的裸背鰻科,能不能經過一段時間的耐鹽適應,從而達到在海洋中生存的標準呢?」略微猶豫了一下,陳凡緩慢道出心中的困惑。
「電鰻?」王教授有些奇怪這孩子怎麼會問那麼偏門的問題,不過奇怪歸奇怪,他的專業只是還是非常雄厚的,思索了幾秒後就給出了陳凡的答案。
「不能,淡水生物的耐鹽性,都是經過漫長的生物進化後才形成的。如果想改變它對周圍水質的適應性,就算用在科學的方法,恐怕要經過幾代甚至十幾代的培育才能達到,而這個時間,沒個十幾年別無法完成。」
「啊……」聽到王教授的答案,陳凡滿是失望的嘆了口氣,隨後又不死心的問道:「那還有別的方法沒有?」
「呵呵,小夥子怎麼對這個問題感興趣?」王教授聞言笑了笑,「也不是沒有,比如說可以用電磁射線或者脈衝射線來刺激魚類的腦垂體,使其大量的分泌出肝臟與鰓部的生長基因,從而使它們分解鹽分的基能大大增強。也可以用基因療法,來改變其dna的排列,使其發生變異,來抵抗鹽分的侵襲。」
「不過嘛……」
老教授頓了頓,摸了摸下巴,道:「方法雖然有很多,但迄今為止,沒一樣可以用來實踐的。這些都是屬於不可遺傳性改變,先不說所花的代價有多大,就算花大代價培育出來,也完全無利可圖,所以這些都還處於理論狀態,暫時還沒有人做過這樣的實驗。」
「電磁射線?」腦海中好像抓住了什麼東西的陳凡,壓抑住心中的狂喜,用那帶著顫音的口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