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她就變了色。只覺得渾身都在顫抖,難道自己不是明明已經忘記?難道自己付出這麼多地努力,還是不能夠讓他從自己的心底消失?
她有些尷尬地抬起頭看著葉飛羽,可是葉飛羽卻好像沒有聽到那兩個字似地,他拉起徐南方地手,「好啊。你想幹什麼都行。」已經全然包容她的一切。
徐南方忐忑地隨著葉飛羽走出成衣店,她也努力使得自己保持平靜,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她讓他陪著自己喝咖啡,然後又坐上他地車去湖邊坐遊艇,她在他面前大聲地暢快地笑,他則一直用笑臉看著自己,愛不釋手,就像看珍寶一樣。
她讓葉飛羽把遊艇開到湖的中央,那裡人最少。她在靜止的船上,遊樂的湖面上拼命的叫喊,這樣的事情只有和尚君澄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做的,如今她一個人玩著,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直到兩人都已經疲憊不堪,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滿身的汗水。兩個人手拉手坐電梯上樓,手與手十指相扣,握得牢牢的。
葉飛羽的臉上是幸福的笑容,儘管累,而且自己的手臂隱隱作痛,也許明明是被吳詩卉那一掌,讓還沒有癒合的傷口,裂得更厲害了。可是為了能夠和徐南方在一起,看她笑,他只有把痛忍著。忍到現在,都已經有一些精疲力竭了。
葉飛羽送徐南方回房間,徐南方卻停在了葉飛羽的門口,她曖昧地笑,「我拿一樣東西。」
「我的璀璨之星還在你那。」徐南方直截了當地說。
葉飛羽有點發怵,但卻還是用房卡刷開了房門。那個盒子就靜靜地擱在葉飛羽的床頭。徐南方走上前就要去拿,被葉飛羽一把拽住,「非要現在拿嗎?」言語中壓抑不住的失落和絕望。
徐南方沒聽出葉飛羽語氣裡頭的不一樣,只是想了想,把手縮了回去。「那好。我去洗澡,一會兒過來。」她衝葉飛羽揚了揚眉,只一挑眉毛,就百媚橫生。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退了回來,「我就在你這裡洗個吧。」說這話的神情和平日裡的徐南方簡直是判若兩人。她用眼斜睨了葉飛羽一眼,輕輕的語調,不急不緩的語速,配上她嬌滴滴的音色,任是誰都該浮想聯翩了。
然而,徐南方的問話讓葉飛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他似乎還沉浸在什麼事情裡頭,連浴室裡頭何時傳來了嘩嘩的水聲都沒有意識到。
徐南方在浴室裡頭使勁地搓著自己的身體,任水流順著自己的臉沖洗下去,把她所有的一切都沖洗乾淨。她還記得那個夜晚,和尚君澄共赴巫山,共達巔峰的那個夜晚,她還記得他是怎樣一點點親吻著自己的肌膚,又是怎樣一點點佔據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內心。自己越是想忘記他,他卻還是會在不經意之間跳出來,是不是因為自己和他有過最親密的接觸,所以才會讓自己直到現在也無法忘記?
那麼,如果自己也和葉飛羽有這樣的接觸,心裡頭就不會這樣猶豫了吧?想要忘記他,就不會這樣困難了吧?
她走出來的時候,溼漉漉的頭髮蓬亂地搭在腦後,她用手捋了捋,頭髮還滴著水珠兒。她只從浴室裡頭穿了一件葉飛羽的襯衣,一件剛剛遮住半邊大腿的雪白的襯衣,襯衣緊緊地貼著她的肌膚,把她的曲線給完美地勾勒出來,一雙細腿在襯衣下顯得更加的纖長。她看向葉飛羽,眼角含春,微微一笑,不需要說任何話,就把葉飛羽的魂魄給勾了去。
她當然有這樣的本事。她挨著他坐下。
「吸毒的人,」葉飛羽好半天才說出這句話。「明知道會沒命,還是奮不顧身地去吸食,就為了貪戀片刻的美好。」他是在對自己說話,明明是說著別人的命運,聽起來卻更是自己的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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