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卷 第九章 可怕的意外

他話還沒說完,身子就碰到了一個強勁的力,剛剛跨入車子裡頭,臀部還沒有挨著座椅,就只覺得身子的重心完全偏移,頭暈目眩似的,完全不穩,只感覺自己沉沉地倒下去,砰的一聲仰面朝天,摔倒在地。/.qΒ//

頭磕著水泥地板,只覺得硬的疼。葉飛羽和吉姆都嚇了一跳,徐南方卻毫不顧忌地直接下車,從他的身邊走過,冰冷的說著,「多謝你的好心。」

她彆著臉,不敢去看尚君澄的面孔,她看見尚君澄仰面八叉摔倒在地,聽見那砰的一聲時,只覺得自己的心口也被誰敲了一下,心裡頭有種怯怯的負罪感,那種感覺就像一隻小螞蟻在你的身上慢悠悠的爬過。不痛不癢,但卻是那樣的不自在,不自在的讓徐南方恨不能跺腳,恨不能飛快地奔跑離開。

但是她沒有走掉,她的手再次被拽住,拽住她的人是尚君澄,「為了那些富貴豪門夢,你連命都不要了?那些東西就那麼有魅力?就讓你這麼留戀?」

他忍著痛惻問著徐南方的真心,他拽著徐南方的手,另一隻手支撐著自己從地上爬起,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徐南方明明不領情的時候,還要這樣鍥而不捨。

徐南方聽著他的問話,心裡頭更加的難過非常,她不敢回頭去看尚君澄的那雙眼睛,他的好心,他的在乎,是她在這一世的負累。

她這一生,有一個牽掛就夠了,牽掛多了,總會衝突的。她閉著眼,「是啊,我就是留戀。我就是下賤,你管不著!」徐南方聽著自己的聲音居然有些顫抖。她努力平靜著自己的心情,好容易才睜開眼,她一抬眼就看見葉飛羽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尚君澄被徐南方氣得不行,但是他還是拽著徐南方地手臂不放,好像是在回味徐南方這句話。好像是直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

徐南方使勁地把自己的手要從他的手掌裡抽出來,但是尚君澄握得太緊,把徐南方地手臂都握得生疼,徐南方忍不住大罵道:「你是傻子還是太自作多情啊?我根本就是騙你的,我接近你,也就是因為你是夏家地子孫!你既然自己不屑於夏家,就不要攔著我去找別人,去尋別的法子來圓我的美夢!」

「你別以為剛才你救了我,我就會感激你。就會聽你的擺佈!」徐南方要說就說狠一點,臉上的樣子在夜幕中看起來竟有些猙獰。「你放心,我欠你地。以後我一定會補償給你!」

她的話在空蕩蕩的停車場裡迴盪,聽在尚君澄的耳朵裡就跟針尖一樣扎人。他那拽著徐南方手腕的手掌都快要捏成了拳頭。把徐南方細小的手腕包裹在中間,好像隨時都會把她的手腕捏碎一樣。

徐南方覺得自己的手腕好疼。疼得她的額頭都要出汗了。但是她忍著這痛,似乎手腕上地痛還沒有胸口的氣悶更令人難受,更令人窒息。徐南方感覺到手腕上終於一下子鬆弛了,尚君澄抽開了自己的手。

她聽見他輕輕地笑了,帶著自嘲的笑了,「我這到底是在幹什麼?」他在捫心自問,但他更想問地人,卻回答不了他。已經上車地吉姆這個時候正猶豫著要不要下車來解決什麼糾紛。

葉飛羽卻好像永遠都只是一個旁觀者,絲毫不插足於尚君澄和徐南方兩人之間。

尚君澄望著徐南方,徐南方強忍著自己的氣悶,迎上他地目光,那雙眼睛如今流露出的光芒是那樣的黯淡,是那樣的絕望,徐南方知道尚君澄對自己是徹底的失望了。從他的批駁,到救贖,到自己的否決,即便他嘴上沒有說什麼,但他的行動證明了他的真心,讓徐南方難以承受的真心。

尚君澄看著徐南方,那雙眼睛底下工工整整的寫著毫不悔改的字樣。尚君澄放棄了,他直接上了車,關上了車門,甚至連和徐南方說一句話,看一眼都不願意。

徐南方再次看著尚君澄的車從自己的眼前絕塵而去,這一次,心情卻是更加的沉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他,拒絕他,無視他,一定讓他失望透頂了,他再也不會對自己存有什麼心思了吧。

作者「孤缽」的其他小說

滿朝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