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知音

徐南方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水在哪。」

尚君澄站起身去倒水,一邊說道:「你不知道可以問我啊,不吃藥容易發炎。」

他把水遞到徐南方的手中,讓徐南方受寵若驚,「一會兒記得吃藥。」

徐南方怔怔的望著尚君澄,「你這樣對我,我不習慣……」

尚君澄也就溫柔了片刻,「關心你還這麼多話。」他自己也覺得剛才自己說話的方式有些彆扭,恢復了常態,「你一會兒去哪,你親戚家在哪?我送你去。」

徐南方看了尚君澄一眼,「我這裡沒親戚……」

尚君澄傻眼了,「那你來北京幹什麼?」

徐南方怯怯的搖搖頭,「我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怎麼就跟著你們來北京了。」

尚君澄兩眼一翻,牙齒格格響,「又是這個葉飛羽自作主張。」說起來給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煩。

「那你家住哪裡啊?」

徐南方兩眼水汪汪的,「我沒有家……」

雖然很無奈,但尚君澄卻再沒有提把徐南方送走的話,尚君澄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他一邊去洗漱打扮一邊對徐南方說道:「等會兒去吃飯。」

徐南方站在他身後點點頭,可是這一等卻不知等了多久。徐南方看著尚君澄對著鏡子又是弄頭髮,又是用什麼東西敷臉整了半個小時。然後又回到房間裡去換衣服,把一整套行頭弄下來差不多花了一個小時。

徐南方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心裡頭想著伶人果然是伶人,只靠一副色相。尚君澄樣子生的好看,可惜腦袋單純了。

徐南方等的無聊,不禁在尚君澄的房子裡走了一圈,還有一間房是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樂器。西洋的樂器徐南方是不懂,但中國的樂器,徐南方倒是知道一些。她拿起那枚橢圓的壎,嘴唇對著上邊的口子,唇微微啟,一股悠遠而滄桑彷彿來自遠古的樂聲輕輕響起,彷彿如小溪從看不到源頭的山間緩緩瀉出,又彷彿是一抹天邊的白雲還在越飄越遠。

徐南方閉著眼,感受著樂聲,忽然感覺到背後多了一個人,徐南方陡然止住,反轉頭來,卻見尚君澄站在身後,臉上盪漾著一種祥和之色。

「怎麼不吹了?」尚君澄顯然沒想到徐南方居然還懂樂器,「你會吹壎?」

徐南方赧然一笑:「小的時候同父親在外流浪,沒事的時候就會吹這個。」其實就宮裡的女人而言,琴棋書畫,舞樂刺繡,哪樣不會?只要皇上喜歡,宮裡的女人就非得把那一樣學精了。只有學百般本事才能應付皇帝的所有需求,才能不被別人淘汰。

「這個壎,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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