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照經》和《九陽真經》都是天下至剛至陽的內功,溫暖和煦的內力進入冰雪兒體內,她冰冷的肌膚慢慢恢復了紅潤的色澤,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起來。
當冰雪兒低垂的睫毛輕顫,宋青書知道她已經醒了,柔聲說道:「還望嫂嫂恕罪,剛才嫂嫂身中迷藥,又身受重傷,事急從權……」宋青書三言兩語便將剛才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告訴了她為何會中毒,還有自己放過了慕容博等等。
「平一指……慕容景嶽他可真夠無恥的。」冰雪兒察覺到身上不著片縷,一時間不知如何面對宋青書,只好依然緊閉著雙眼。
「這個人武功之高,心機之深,實在平生罕見。想到嫂嫂還要去尋他報仇,我實在不放心啊。」宋青書皺了皺眉,突然察覺到冰雪兒心跳加速,聰明的他很快意識到對方肯定現在極為尷尬,連忙將一旁的衣衫吸了過來,「嫂嫂,剛才事出有因,我這就替嫂嫂穿好衣服。」
冰雪兒突然心中一陣煩悶,脫口而出:「張口嫂嫂閉口嫂嫂,聽著煩都煩死了。」
宋青書先是一愣,很快又是一喜:「那我以後不叫你嫂嫂,叫你冰雪兒好了。」
冰雪兒話一齣口便意識到不妥,睜開美眸瞪了他一眼:「不行,平日裡你我還是叔嫂相稱。只是……只是以後你解開我衣服過後,就別再叫我嫂嫂了,我很難堪的。」
想到自己渾身不著片縷展現在他面前,他卻一口一聲嫂嫂的叫著,弄得冰雪兒心中極為煩悶,天下間有這樣赤裸相對的叔嫂麼。
「還有以後?」聽她話中似乎另有所指,宋青書心中一陣狂喜,突然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原來宋青書一晚上又是和慕容博這樣的絕頂高手比試,又是催動內力加熱冷水,又是耗盡心血開闢丹田,最後還要運用真氣替冰雪兒療傷,早已接近身體的極限,如今見冰雪兒無事,放鬆下來後,碰到大驚大喜的事情,自然昏厥了過去。
「哎,不是你想的那樣。」冰雪兒急道,原來她的意思是若自己日後又重傷在身,宋青書不得不解開她的衣服療傷的時候,別再喊她嫂嫂了,而不是宋青書理解的那種好事。
還沒解釋清楚,宋青書便暈倒在了她懷中,冰雪兒對他不羈的本性有一定了解,還以為他想趁機佔便宜,沒好氣地揪了他一把,哪知道他沒絲毫反應,這才心慌起來。
「原來是太累了。」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冰雪兒方才鬆了口氣,匆匆穿好衣裳過後,將宋青書平放在床上。
看著宋青書俊朗的臉龐,眉宇間充滿疲憊之色,冰雪兒心中感動不已。
她剛才雖然趨近昏迷,卻並非全無所知,當時宋青書陷入兩難境地,煩躁難當,不自覺自言自語的時候,她迷迷糊糊也聽到了個七八分。
指尖輕輕撫摸著宋青書的眉毛,冰雪兒幽幽嘆了口氣:「叔叔,你果然很瞭解我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