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荃的背影消失在遠處,鬼麵人雙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送,最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蘇大人,就這樣放她離開麼?」耶律齊耶律南仙來到鬼麵人身旁,心中完全無法理解他為何會就這麼容易將這麼一條大魚放走。
「我自有安排,你們不必多問。」蘇隱的聲音通過面具傳出來,顯得又沉又悶,「這次盛京之行雖然沒有完成既定目的,但是福康安已死,弘曆剩下來的精力恐怕主要是對付神龍教。至於康熙那邊,也因為宋青書今天硬闖王府,和弘曆的關係降至冰點……這個結果勉勉強強也算可以接受了,我們先回上京吧。」
「你們一定要死死看著永炎,寶親王那邊很可能派出高手前來相救。要知道永炎現在可是我們的護身符,若是他被救走了,我們恐怕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遼東。」離開盛京沒多久,天色便黑了下來,宋青書顧忌著朱媺娖的傷勢,便下令安營紮寨。
「宋大人,我們現在可是欽差隊伍,寶親王他殺了我們,豈不是公然造反?」張康年疑惑地問道。
宋青書冷笑一聲:「他將我們殺了過後,一道奏摺送到燕京,隨便報個我們死於某夥山賊之手,皇上沒證據,還不是隻有忍下來,頂多將他罰俸降職處理。」
趙齊賢擦了一把冷汗:「還是大人看得透徹,放心吧,我們一定眼睛都不眨一下看著永炎的。」
宋青書點了點頭,便向自己營帳走去,剛撩開門簾,李沅芷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宋大哥,已經喂朱姑娘吃了雪參玉蟾丸,可是她的氣息越來越弱。」
駱冰江湖經驗比她豐富一些,一早便從朱媺娖的脈搏中查探出她的傷勢,看到宋青書,也悄悄地搖了搖頭,示意回天乏術。
「你們不必在白費力氣,我自己的傷勢我自己很清楚……你們都出去吧,臨死之前我想一個人靜靜。」朱媺娖躺在床上,聲音格外平靜。
「駱姐姐,沅芷妹妹,我有話要和九姑娘說,你們到門口幫我守著吧,沒有我的召喚,不許任何人進來。」看著好像隨時都要隨風而去的朱媺娖,宋青書沉聲說道。
駱冰和李沅芷對視一眼,悄悄退了出去,留兩人安靜地呆在營帳裡。
「宋公子,我真的想一個人呆一會兒。」見宋青書仍然呆在屋內,朱媺娖秀眉微蹙,那股嬌弱無力的樣子宋青書看著都心疼。
「今天謝謝你救了我。」宋青書開口說道。
「如果你死了,那種情況我也逃不出寶親王府,救你就相當於救自己,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朱媺娖輕輕搖了搖頭。
「九姑娘,」宋青書喊了她一聲,見她猶自明亮漆黑的眼睛看著自己,遲疑片刻,還是說道,「其實我有辦法可以救你。」
「真的?」朱媺娖眼神一亮,沒有人願意死,更何況她還有好多未了的心願。
「不知道九姑娘可曾聽說過《神照經》?」見朱媺娖茫然的樣子,宋青書繼續說道,「我曾經經脈盡斷,正是靠此功重續了我全身經脈,《神照經》同樣具有起死回生之效,我曾經用它成功救過一個生命垂危的朋友,她當時所受的傷,比姑娘只重不輕。」
「世間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法?」朱媺娖露出一副驚奇的表情。
「九姑娘可別高興太早,用此功救人,有一個難點。」宋青書苦笑道。
「什麼難點?」朱媺娖睜大著眼睛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