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救人協議

第二天,當南蘭躡手躡腳回到田府的時候,田青文卻坐在大堂之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昨日還滿臉憂愁,今日一張小臉兒卻是嬌豔欲滴,整個人都容光煥發,我的後母大人,昨夜被福大帥滋潤得可好?」

南蘭臉色一紅,冷哼一句:「不用你管,你爹會沒事的。」說完便往自己臥室走去,她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忘卻所有憂愁……好吧,最主要的原因是那個小冤家昨天折騰了自己一宿,實在是太困了……此時盛京城中紅花會一個秘密基地之內,陳家洛看著眼前老者,面露焦急:「義父,宋青書當日救過四哥他們的性命的。」

「是啊,老舵主,宋青書當日雖然阻礙了我們的行動,但最後終究救了我們幾個當家性命。」趙半山對宋青書倒並無惡感。

「糊塗,老夫好不容易動用南少林的關係,才將紫禁城裡那個恐怖的老怪物引走,你們眼看就能殺了康熙了,若不是他跑出來,章駝子又怎麼會死,黑白無常又怎麼會叛逃,你們又怎麼會被抓?他究竟是害了你們,還是救了你們還不清楚麼。」老者正是紅花會前總舵主於萬亭,幾年前,他以身體不適為由,傳位與義子陳家洛,漸漸隱於幕後,「對了,黑白無常那兩個叛徒找到沒有。」於萬亭轉頭看著十二當家問道。紅花會十二當家‘鬼見愁’石雙英,無極門弟子,執掌紅花會刑堂,鐵面無私。

「回稟老舵主,不久前有弟子查到黑白無常兄弟好像躲進了青城派。」石雙英恭敬回道。

「青城派?」於萬亭眉頭一皺,「那是他們的師門,躲回去也不意外,暫時留他們一條狗命,這筆賬日後再算。」

「是!」場中眾當家心中一凜。

「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付宋青書,」於萬亭在主位上坐了下來,語重心長地說道,「就算不是和紅花會的私人恩怨,從大業來看,宋青書也必須除掉。他如今是康熙眼前頭號紅人,不同於之前的韋小寶那樣不學無術,他可是一個頂尖的高手,想必你們上次在皇宮中也領教過了。」

參加過月圓之夜行刺的當家紛紛色變,當日宋青書的武功的確給他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物件。

「總舵主,趙三哥,你不要被宋青書的小恩小惠迷惑了,」文泰來長身而起,「你們可知當初宋青書那小賊為何願意救我們幾人麼?」

趙半山一愣,心想他不是受故人之託麼。

餘魚同也神色一變,當日宋青書以四嫂相誘,自己差點就答應了,不由心虛地看著文泰來。

文泰來憤憤說道:「當日宋青書那小賊只不過是覬覦我家駱冰,他為了得到她,以趙三哥,十四弟性命相要挾,讓我在兄弟情誼還是夫妻感情之中選擇一樣,文某無奈之下,只好將妻子轉送給他,才換回了三哥,十四弟的性命。」

「什麼?」此言一齣,屋中眾人紛紛拍案而起,炸開了鍋。

「無恥!」「下流至極!」「人面獸心!」……駱冰並沒有附和,反而神色複雜。這件事她在皇宮中便已經知道了,當宋青書拿著丈夫寫的字據擺在自己面前,這一對一向恩愛無比的夫妻之間便產生了隔閡。更何況那日,宋青書已經完完全全進入了自己的身體,這件事情駱冰一直沒敢告訴文泰來,後來見到丈夫也只是騙他前段日子逃到了宮外一處民宅修養,並沒有提她一直住在皇宮之中,就在宋青書的床上……「簡直是豈有此理,虧我還以為他是少年英雄,只是誤入歧途。」趙半山怒罵道。

餘魚同也臉色大變,心想幸好當日沒有答應,不然日後一對質,自己哪還有臉行走江湖。

「義父,孩兒愚鈍,這件事一切全憑義父吩咐,一定要殺了宋青書這個狗賊,為眾兄弟報仇。」陳家洛一張俊臉氣得通紅。

「好,不過目前有個難題,宋青書武功太高,據說昨日一齣手便輕易打敗了盛京第一高手玉真子,嘿嘿,玉真子的武功你們很多人都是見識過的,你們比起他來如何?」於萬亭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神掃視一圈。

屋中頓時陷入了死寂,良久過後無塵道長開口說道:「數年前我與玉真子交過手,一百三十餘招之後敗北,若是他使出獨門輕功神行百變,我只會敗得更快。」

「無塵道長是會中用劍第一高手,連他都不是玉真子對手,對付武功遠高於玉真子的宋青書,恐怕……」武諸葛徐天宏並沒有將話說完,但場中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天宏,你是我紅花會的智囊,依你之見,我們應該怎麼辦?」陳家洛開口問道。

「既然不可力敵,那隻能智取。」徐天宏微微一笑。

「如何智取?」陳家洛疑惑不解。

「其中關鍵恐怕還是要落在四嫂身上。」徐天宏尷尬地看著駱冰,訕笑道。

「什麼?」駱冰正在失神,心想宋青書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這一身讓整個紅花會色變的武功究竟是怎麼練的。見話題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不由得一愣。

「七弟你什麼意思?」文泰來聲音中難掩著一股怒氣。

「這個,這個……」徐天宏猶豫一半天,終究無法說出口。

「泰來,不要為難天宏,老夫替他說了。自古君子用智不用力。既然不能力敵,我們就可以智取。先前你們也說了,那小賊是個貪花好色之徒,迷戀冰兒美色,我們大可以從這裡下手,讓他萬劫不復。」於萬亭咳嗽一聲,站起來說道。

「老舵主,你是讓我妻子去對宋青書那惡賊使什麼美人計麼?」

文泰來呼吸急促,手指關節捏得咯咯直響,顯然心中極為憤怒。

「我知道這讓你很為難,」於萬亭看了他一眼,「可是隻要能恢復我漢氏江山,拋頭顱灑熱血我們都不怕,稍微犧牲一下美色又有什麼關係?」

「為了大業,若是老舵主要文某這顆腦袋,文某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雙手奉上。可是要讓文某獻出自己妻子,請恕我萬萬辦不到。」文泰來斬釘截鐵說道。

「文泰來,你當真如此糊塗,是非不分?什麼是大義,什麼是小節,你應該清楚。」於萬亭陰沉著臉。

「我自然清楚,這種事情沒發生在老舵主身上,你自然說得輕巧。」文泰來心中氣急,言語中也顯得對他不那麼尊重。

「沒發生在我身上?」於萬亭悽然一笑,「你們有沒有想過,弘曆出生在滿清正白旗一脈,為何卻是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