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溢之心知肚明郡主的離家出走是怎麼回事,可是個中緣由又不好向韋小寶明說,只好對阿珂說道:「郡主,那個人已經親自過來了,你大可以悄悄去瞧上一眼,王爺發話了,如果郡主你不滿意,他絕不勉強。」
「你說的是真的麼?」阿珂面露狐疑之色。
「自然是真的,下官豈敢欺瞞郡主。」楊溢之神色恭敬地答道,一旁的韋小寶聽他們互相打啞謎,搞得一頭霧水,宋青書因為剛才從阿珂口中得知吳三桂有意見她許配給寶親王世子福康安,才能勉強聽得明白,不由神色凝重:福康安也來了山海關?
「可是你剛才明明說過會不惜一切辦法帶我回去,」阿珂明顯有些意動,但又有些擔心地說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為了騙我回去,故意這樣說的?」
楊溢之苦笑道:「就算下官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假傳王爺的意思。」
「那倒是。」阿珂點點頭,終於相信了。平西王一向御下甚嚴,若楊溢之膽敢借王爺的名義,亂說話,就算他將阿珂捉回去了,只要阿珂事後一說,楊溢之將得到非常嚴厲的懲罰。
「好吧,我就先跟你回去看看。」說完阿珂也不看宋青書和韋小寶二人一眼,徑直轉身往山海關方向走去。楊溢之連忙向兩人告辭,追了上去。
不同於韋小寶望著阿珂離去的身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宋青書卻是心中暗怒,知道阿珂從小金枝玉葉當慣了,自己和韋小寶就算本事再大,官位再高,在對方心中也只不過是個奴才,哪會被她放在眼裡。
「一個王爺很了不起麼?」宋青書冷笑一聲轉身離去,一改這段時間的迷惘,心中頓時充滿了動力。
第二日送親隊伍一早就做好了各種準備,只聽得山海關方向吹起了號角,一軍官前來稟告:「平西王來迎公主鸞駕。」
宋青書與韋小寶縱馬上前,只見一隊隊士兵鎧甲鮮明,騎著高頭大馬,馳到眼前,一齊下馬,排列兩旁。當首一人徑直走到公主車前,叩拜道:「奴才平西王吳三桂,參見建寧公主殿下。」
一旁的宋青書仔細打量吳三桂,見他身軀雄偉,一張紫膛臉,鬚髮白多黑少,年紀雖老,仍是步履矯健,走路姿態高視闊步,心中不免一跳:這個吳三桂印堂發紫,倒跟練習紫霞神功的嶽不群有幾分神似。
待他叩拜已畢,韋小寶身為賜婚使,連忙說道道:「平西親王免禮。」吳三桂站起身來,來到兩人身邊笑道:「這位便是勇擒鰲拜,聞名天下韋爵爺?那這位想必就是在泰山力挫群雄的宋大人了。」
吳三桂戎馬出身,一眼就看出韋小寶手無縛雞之力,剛才所說不過是官場慣用的貼金伎倆。反而是據昨晚楊溢之回報,知道宋青書武功深不可測,心中尋思日後若是不能為我所用,必須得想辦法除掉才是。
宋青書和韋小寶連忙請了個安,說道:「不敢,參見王爺。」吳三桂哈哈大笑,一左一右握住兩人之手,說道:「兩位大仁大義,小王久仰英名,快免了這些虛禮俗套。小王父子,今後全仗兩位維持。如蒙不棄,咱們一切就像自己家人一般便是。」
宋青書心中作嘔,看著韋小寶春風滿面,與吳三桂互相吹捧,不由得感嘆自己的無恥程度,比起二人來說簡直是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