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舒君雖然表面上和謝圓低聲的說說笑笑。其實心裡面很疑惑。今天是週六,原本準備和姐姐一起出去逛街的,但是看見姐姐在工作,以張舒君的性格,在家又待不住,所以去了奶奶家,後來接到朋友的電話,覺的自從住到姐姐那裡,很長時間沒和朋友一起出來玩了,這才出來一起吃飯聊天的。
可是到了餐廳,卻看見了石林和謝圓。看情形,兩個人應該是單獨出來的,她的姐姐並沒有來,這就讓張舒君腦袋裡面直冒問號。
她和姐姐,還有謝圓認識已久,是真正意義上的好朋友。她還從來沒聽謝圓說過與石林認識。雖然在謝圓的生日宴會上見過面,後來似乎也見過,但是謝圓與石林的關係,應該沒有與謝圓跟她的關係近才對。
而今天,謝圓和石林吃飯,卻沒帶姐姐。這件事姐姐到底知不知道,這同樣也是一個問題。兩個人能單獨出來吃飯,剛才又見石林耍寶,而謝圓竟然跟著配合,關係顯然不會淺到哪裡去。
張舒君想向謝圓詢問這件事,但是在場的人太多,實在不好問,所以她只能暫時把疑問放到心裡面,等有時間一定要問。
不過現在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擺放在她的面前,那就是: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姐姐,姐姐到底知不知道今天這件事!
對面的石林還在講著他村兒裡面的事情,呆呆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看見一旁的莊忠祥竟然真的把石林當成了大山裡面的人,張舒君的心裡覺得好笑。她的笑有兩種含義,笑的物件也是兩個人。
她笑石林,是覺得石林有趣,而且把莊忠祥耍的團團轉。她也笑莊忠祥,是笑張忠祥傻蛋,竟然會真的相信石林,還在石林的面前一個勁兒的吹噓。張舒君心裡不禁感嘆,石林實在是太能搞怪了,張舒君甘拜下風。
「我的老家,就住在那個村兒,我是我們村裡土生土長的人,村子不咋大,有山有水有樹林,兄弟姐妹挺和睦,老少爺們挺合群……!」
正在說話的是石林。他正在介紹他們村兒的風土人情,不過看過老趙的鄉村愛情的人都知道,這是那個農村題材電視劇的主題歌,還是老趙自己唱的,不過石林在個別地方改了幾句。現在從石林的嘴裡面有節奏的說出來,卻給人一種說唱音樂的感覺。
張舒君最愛看電視劇,看的範圍也很廣泛,對於連中央臺播了好幾遍的電視劇,她不可能不熟悉。所以在聽見石林的這段話之後,張舒君再次在喝茶的時候被嗆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一眼石林。不過想想覺的好笑,一旁的莊忠祥是留美過來的,沒幾年,而且人特別的傲,連看報紙都看英文的,自然不會去關注農村題材的電視劇。看著莊忠祥聽的很認真的樣子,張舒君就想笑。
其實她跟莊忠祥並不熟,莊忠祥是胡慧的表哥,以前和胡慧、王珂一起吃飯的時候,被莊忠祥碰到了,然後莊忠祥就開始向她獻殷勤。張舒君自然不會去理會,但是又礙於胡慧的面子,所以只能強忍著厭惡,希望對方能夠知難而退。
莊忠祥雖然帶著傲氣,但是他確實聽的很認真。對他這個從小就成長在大城市,又很早就到外國的人來說,石林所說的那些,聽起來就好像原始社會,什麼以物換物、族長比村長官大,房子都是泥壘的,房蓋兒是稻草編的等等等等,莊忠祥雖然鄙視,但也覺的新奇,慢慢慢慢的竟然入了迷,不時的應和石林幾句。
剛開始時,石林的話,莊忠祥自然不太信,但是一旁有謝圓在配合,就不由莊忠祥不信了。美女的信譽度,在色狼面前,通常都是很高的。別以為美女只會被人騙,她們也是會騙人的,因為她們長的漂亮,天生就是當演員的料子。
「你知道嗎?我們村兒裡有個人叫小忠的,他最不是東西了,整天追我妹妹,看他那個德行,小白臉一個,聽說他被我們村婦女主任包了。一個月給好幾百塊呢。我們村婦女主任四十多歲,一百八十多斤,大腿都比小忠的腰粗,也不知道小忠能不能受得了,上次回去看他,原本一百四十斤的身子,現在瘦的皮包骨,估計一百斤都沒有。唉~!」石林一邊嘆氣一邊說道。
「原來這事你也知道呀,我還以為我聽到的訊息是假的呢!」謝圓聽到石林的話後神秘兮兮的說道,「我還聽說小忠和東村的一個寡婦有一腿,就是東村東門第一家的滿臉**子那個。好像是因為咱們村裡面的那個婦女主任把他逼走了,在去了東村住了幾年之後,又和這個寡婦好上了。不過小忠人品太差了,在東村經常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估計繼續下去,就要被浸豬籠了!」
「……!」
石林和謝圓,就在這個大城市的一家大餐廳中,肆無忌憚的講著村兒裡面的各種緋聞。特別是這個叫小忠的,簡直是村中裡面的倒霉蛋兒,什麼壞事都能被他撞上。
張舒君的手,在桌子下面,輕輕的在謝圓的手背上捏了一下,謝圓還在認真的講述著小忠自到了東村之後。發生的奇妙的事,張舒君已經有些忍不住了,忍不住要大笑。張舒君聽的出來,這個傳說中的小忠,說的就是莊忠祥,可惜莊忠祥到現在還沒又聽出來,估計是在國外待時間長了,待的腦袋瓜子不好使了。
「好啦,你們別再說哪個小忠了,聽你們說的,小忠其實挺可憐的……!」張舒君在謝圓的話音落後說道。「大家還是快吃午飯吧!」
「我吃飽了,你們吃,你們吃。」石林連忙說道。
「恩?你怎麼才吃那麼點兒?這裡的東西你們村裡面肯定沒有……對了,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你難道不知道,這種地方很貴的嗎?」莊忠祥說著說著看著石林很認真的問道。
「唉,我也知道貴。不過我已經答應我的朋友了,所以只能來了。為了這頓飯,我可是攢了一個月的工資。幸好今天張小姐請客。對了,張小姐的爺爺奶奶就是從我們村兒裡從出來的,如果按找輩分輪,我還是小張的長輩呢~!」石林認真的說道。
「哦~!」莊忠祥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剛見面的時候,這個叫做石林的男人,會對張舒君那麼嚴肅,原來是張舒君的長輩呀~!聽說,在大山裡面,輩分是很重要的。
石林不再吃了,並不是他不想吃,而是這些菜都是莊忠祥噴上吐沫星子了,看著就噁心,又何談吃呢?謝圓和張舒君也沒吃,王珂拿著茶杯喝著水,只有莊忠祥和胡慧在慢慢的吃著,一邊吃一邊聊。
「舒君,下午我們去紅山會所怎麼樣?」莊忠祥聽完了石林村子裡面的故事之後,對張舒君問道。
紅山會所是北京一家高階的娛樂場所,屬於俱樂部之類的地方,裡面除了休息之外,還可以健身。有網球場、小型高爾夫球場,還有射擊場等等等等,設施比較齊全,環境也不錯。在北京的會所裡面,屬於中型的,當然,去消費的也得是有錢人。
張舒君聽見後,看了看對面的石林,然後搖了搖頭。說道,「還是不去了,下午我要回家!」
莊忠祥的臉色一暗,隨即給身邊的胡慧使了一個眼色,胡慧立即會意,看著張舒君問道,「回家?回家幹什麼?舒君,我們很久沒有在一起出來玩了,今天就一起去吧。聽說那裡新建的射擊場不錯,一起去玩玩吧~!」
「射雞場?裡面也有雞嗎?」石林突然問道。
聽見他的話,餐桌旁的幾個人全都楞了一下,這句話的含義很多。思想純潔的人,自然會覺得石林的問話有些好笑,僅僅把它當成一個誤會。但如果是思想不純潔的人,那可就容易往歪處想了。
雞,已經不僅僅代表著雞了。
奈何石林還是一副純潔的樣子,不得不讓人感嘆,還是小山村裡面的單純、純樸呀。大城市的人,腦子裡面裝的東西實在是太複雜了。
「射擊場裡面沒有雞!」莊忠祥解釋道。
「沒有雞,為什麼叫射雞場?為什麼不叫射鴨場?打你場?」石林看著莊忠祥問道。
「……!」莊忠祥聽見後頓時無語。這一刻,現代人和原始人的距離產生了。就算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