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人分為兩種,一種是奸詐,一種是實在,那石林應該屬於後者。
辦公室內的氣氛緊張,已經達到了讓人透不過氣的程度。石林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問題,更無法正常的用大腦去思考問題。
對於母親的問話,石林根本就沒有多想,而是脫口而出。他緊張,他激動,面對媽媽對白琴的為難,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所以,才會鬧出這樣的笑話。或者,這也是石林是實在人的體現吧!不過,這樣傻傻憨憨的回答,似乎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母親嚴肅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加上一旁的石芸的笑聲,使整個辦公室內的氣氛,就如同春天被陽光照射的積雪,融化了開來,而那笑臉,就是綻放的一朵朵美麗的鮮花。
你會寫‘愛’字嗎?撇、點、點、點、撇、橫折、橫、撇、橫折、捺!
這麼經典的回答,或許只有石林能夠大大方方、不假思索的說出來。其實石林在說的時候,也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的。
可是當他聽見妹妹的笑聲之後,這才反應過來媽媽問的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意在說他不懂得什麼是‘愛’,而聽到了石林的耳朵裡面,卻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難道媽媽她還不知道‘愛’字怎麼寫嗎?還要他告訴嗎?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石林假.裝鎮定的問道,然後看著媽媽說道,
「媽,就算你不相信白琴,但至少也應該給她一個機會。您連一個機會都不給她,又何談相信不相信她呢?」石林趁熱打鐵,趁著媽媽被他剛才的回答逗樂了,接著把剛才的話題繼續說下去,為白琴爭取機會。
如果沒有機會,一切都是徒勞。石林相信,只要給白琴一個機會,白琴就能夠給他的媽媽一個滿意的答案。
石媽媽忍住了笑,又恢復到了先.前的嚴肅,雖然如此,但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那份威嚴和莊重,看起來也沒有先前那麼的讓人害怕和擔心了。
聽見石林的話後,石媽媽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再一次的把目光投向了白琴的身上。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在等待著你的回答!」石.媽媽看著白琴問道,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我會給你和石林機會,容你跟我兒子繼續將往下去嗎?」
「媽媽……!」石林擠著臉,乞求的看著自己的母親,這恐怕.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用這種目光,去求一個人。
就像一個乞丐,在乞求別人的施捨。白琴沉默著,現在的她,雖然還很緊張,但是腦袋.裡面已經不像先前那樣的混亂了。
她的思路,非常的清晰!白琴也算是一個閱歷豐富的人,這麼多年來一直在社會上混,三教九流,下到地痞流氓,上到明星官員,什麼樣的人沒有接觸過?
今天看到石林.的媽媽,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是白琴卻感覺到,對方對她似乎並沒有什麼敵意。
白琴逐漸的冷靜了下來,她想著從進了這間辦公室開始,一直到現在這段時間內,石林的媽媽對她的問話和態度,只有綜合了先前的方方面面,才能夠判斷出石林媽媽的意思,才能給對方一個滿意的回答。
「怎麼樣,想好了嗎?」石媽媽問道。
「恩,想好了!」白琴點了點頭,她決定賭一把,所以看起來,她的神情堅定,已經不再猶豫,
「伯母,我想,您會同意我和石林繼續交往下去的!」
「哦?這話怎麼說?」石媽媽接著問道,她臉上嚴肅的表情消失,饒有興趣的看著站在面前的白琴。
石林和石芸也不解的看著白琴,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回答。看著投向自己的三雙眼睛,白琴淡淡一笑,用充滿自信的語氣說道:「您已經調查過我了,所以我想,我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伯母您的心裡一定清楚。如果您不答應,想讓石林與我撇清關係,那您一定會來找我的。而您卻在得知我和石林的關係之後的這段時間內並沒有找我,這就說明,您對我和石林的關係預設了。之所以不聞不問,只是想裝作不知道,眼不見為淨。畢竟,舒婷是您欽定的兒媳婦。」石林聽見後在心裡面想了想,白琴說的,確實在理。
在白更新快琴說完之後,石林把目光轉移到了媽媽的臉上,卻見媽媽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石林心中一喜,難道被白琴說對了?
可是如果是這樣,媽媽為什麼會預設呢?為什麼會同意白琴和他繼續交往下去呢?
這一點,石林又有些想不通了。
「是嗎?」石林的媽媽平靜的看著白琴,說道,
「你竟然會認為我同意?好吧,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你再說說,我為什麼要同意?」
「不知道!」白琴很乾脆的回答道。
「不知道?」不僅是石媽媽感到奇怪,就連站在一旁的石林和石芸也感到不解。
先前說的條條是道,怎麼一問到關鍵的地方,卻說不知道了呢?其實,石林和石芸,也在好奇這個問題,所以當聽見白琴的回答之後,心裡感到很失望,也很失落。
如果不知道,那麼前面的說法,就沒有了根據,還是空歡喜一場!
「你說的不錯,我同意你和我的兒子繼續交往!」就在石林和石芸以為沒戲的時候,石媽媽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