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空 雨夜裡的心有冷有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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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逐漸的暗了下來,雨勢有增無減,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今夏的第一場雨特點很明顯,雨量大,雨勢猛,就像出籠的猛獸,攔也攔不住。一道道閃電從天空中劃過,在黑夜中是那麼的明亮,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咔嚓咔嚓’的刺激著人的心臟,好像到了世界末日。

整個北京城被雨幕籠罩,霧濛濛一片,即使有著路燈,但能見度依然很低,路上到處都是積水,還有許多路段出現了地陷的情況,這在北京到也不稀奇,每次大雨都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癱瘓的不只是下水道,還有整個交通,一輛輛排成了長龍,一眼望不到邊。下班的高峰期本來就是交通擁堵的時段,汽車速度和蝸牛有的一拼。現在可好,一場急猛的暴雨下來,連蝸牛都拼不過了。特別是許多下凹路段,水已經漫過了車輪,連從新發動都成了問題。

石林很不幸的成為了這條長龍的一小段,但慶幸的是,白琴的車被堵在了立交橋上。由於地勢高,所以暴雨澆在地上形成的‘洪水’順著坡度向下流。橋下面的老兄就不能倖免了,車打不著火,堵的是一塌糊塗。

「本來是想請你吃飯的,沒想到卻堵在了這裡,對不起啊!」白琴抱歉的看著一旁的石林,車子已經在這裡堵了一個小時了,愣是沒前進一步。雖然前面路段有辛勤的交警在冒雨疏導著交通,但在這樣的暴雨中,車是不會聽人指揮的。總不能把已經打不著火的幾十輛車拖走吧?就算有那麼多拖車,拖車怎樣進入擁堵的車流還是一個問題。倒是直升機可以空吊,只是不知道北京的交管有沒有這個本錢。

「沒什麼!」石林很樂觀的說道,「我覺的堵在這裡挺好的,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看見這麼大的雨,就好像在看瀑布。而且這閃電好像近在咫尺似的,就連雷聲也是嘎巴兒脆。」石林轉過頭看了看身邊有些自責的白琴,笑著說道,「其實我應該感謝白姐你,否則我就錯過了這樣壯觀的場面。要知道這種場景,並不是隨便可以看到的。」石林的話說的半真半假,不過其中的假,也是為了安慰白琴,畢竟對方也是一番好意。石林沒有理由去責備一個關心自己的女人,特別是在他感到孤獨無趣的時候。

白琴見到石林豁達的樣子之後,也露出了笑容,她明白石林那番話的意思,只是不知道這暴雨到底什麼時候能停,還要在車裡面待多久。

「我的老家在濟南,在我的記憶裡,濟南每年都會下幾場比這還要大的暴雨。路上的車通常被淹的只剩下車蓋,而且還淹死過人,所以我小時候很討厭雨。」白琴看著窗外的暴雨回憶道。

「是呀。陝西不能說老虎,山西不能下煤窯,杭州不能玩飆車,廣州不能去車站,高雄不能提颱風,濟南不能聊大雨,上海不能進社保,香港不能修電腦。對了,給收音機開啟吧,聽聽路況資訊!」

白琴聽見石林的調侃後笑了笑,然後依言開啟收音機,撥到交通頻道,收聽著路況資訊。不聽還好,一聽之下才知道,原來不光這裡堵,全北京的各個交通要道都在堵。由於雨太大太急太猛,拋錨在路上的車又太多,所以想要在短時間內恢復交通基本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廣播員提醒著司機,儘量避免幾條比較擁堵的路段,能繞則繞,小心慢行,避免發生碰撞,最後又放了一首老歌——祝你平安!

就在歌聲結束的時候,石林的手機響了起來,這回真的是張舒婷。白琴把收音機暫時關掉,石林接通了電話。

「石林,我是舒婷,你到家了嗎?」電話另一端傳來張舒婷關心的詢問。

「恩,你怎麼樣?今晚又不回來了?」石林問道。

「今天晚上工廠這邊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而且看電視上說,整個北京的交通似乎都已經癱瘓了,看樣子今天晚上我回不去了,不過我可以爭取在明天早晨趕回家……!」

石林聽到張舒婷的話,可以十分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歉意,相信她張舒婷也應該知道,她忙碌的工作已經影響到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前段日子,兩人的關係升溫很快,但這幾天下來,溫度又降下來了。張舒婷很清楚這一點,所以話語中表達了對石林的關心和歉意。而石林,卻感覺他與張舒婷的距離越來越遠了。他們兩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型別的人。現在看來,把他們兩人硬湊在一起的副作用終於在這時顯露出來。石林覺的這並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必然。兩種不同理念的人硬湊到一起,終究不會有什麼結果。

兩人若不同心,豈能同行?

和聰明的女人只能談事業,和平凡的女人才能過一生。不是聰明的女人不好,而是聰明的女人根本沒時間跟你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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