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樓一卡座位置,石林正一邊吃著上等的菲力牛排,一邊喝著法國紅酒,石林覺的今天晚上來的值,而且這白姐對他確實不錯,毫不吝嗇的把最好的東西拿出來招待石林。看的出,白姐也是一個很敞亮的人。
一邊吃一邊聊,石林也摸清了一些白琴的底細。她三十四歲,至今單身,父母車禍雙亡,十七歲來北京闖蕩,跟著當時一個有名的大姐混了兩年,後來利用父母留下來的積蓄,自己開了一間小酒吧。那個年代酒吧還不像現在這樣普遍和流行,不過酒吧文化也開始逐漸的興起。趕上那個時候是改革開放發展最快的時期,沉悶了多年的人們開始滿城的找樂子,而酒吧作為一個前衛的地方,自然倍受年輕人的青睞。其實也並不是所有去酒吧的人都愛泡吧,許多人都是抱著‘趕潮流’‘趕前衛’‘不去會沒面子’的想法所以才去的,最後酒吧文化就開始在京城這片肥沃的土地裡紮根發芽,並快速的生長。而白琴的酒吧,就是趁著這股東風發展起來的,並積累了一些財富。實際上白琴除了這家新開沒多久的大型酒吧之外,在其他地方還有兩個夜場,也算是名副其實的富婆了。
雖然白琴說的很平淡,但是從她的話語以及神情中,石林還是能夠體會到白琴這麼多年來的艱辛。一個女人,隻身在北京闖蕩,容易嗎?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一切都要靠自己……石林的心裡開始有些佩服眼前這個女人了。
這時,石林注意到了白琴的表情變化,她的眼睛向酒吧大門的方向看著,接著與石林說了聲失陪,然後向樓下走去,石林好奇的看去,直覺告訴他,今天晚上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
只見白琴熱情的與一箇中年男人打著招呼,看那中年男人的反應,似乎與白琴很相熟,只是看白琴的眼神有些赤裸裸的,這讓石林的心裡一陣莫名的不舒服。
老色狼,你能硬起來嗎?
白琴在前面引路,而中年男人則跟在白琴的後面,眼睛直直的在白琴的身上瞄,特別是在上樓梯的時候,老色狼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白琴的屁股。
上到二樓,正要回頭與中年人說話的白琴,突然臉色一變,低聲與中年人說了兩句,而中年人在聽見後向酒吧大門看去,原來紅光滿面的臉,也開始微微的有些變色。
石林再次把目光投向酒吧大門,一個三十多歲,皮膚油黑的男人剛剛進入酒吧,他的身後帶著十幾個人,其中一個石林認得,就是剛剛怒氣衝衝離開的那個小平頭。小平頭在帶頭的耳邊說了幾句,然後用鼻子指了指二樓的白琴,帶頭的向樓上瞄了瞄,當看見白琴和她身邊的中年男子後,冷冷的笑了笑,頗為不屑。
石林的腦袋裡瞬間閃過幾個念頭,事情的大概已經呈現在石林的腦海裡。白琴與別人發生了衝突,別人離開後,白琴擔心所以找人來震場子或者做和事佬。而別人離開後找來了更大的大哥,而這位大哥顯然對白琴找的這位頗為不在意,甚至說看不起。
‘看樣子白琴今晚是凶多吉少呀!’石林的心裡想到,因為他已經看到白琴找來的那位面露難色了。石林開始猶豫,今天晚上這事,到底是管還是不管呢?
就在石林尋思時,兩幫人已經會面,那位帶頭大哥笑著朝中年人走了過去,不過卻是冷笑,諷刺的笑。
「呦,這是不是於副局長嗎?怎麼,你也來這裡消遣?」帶頭大哥陰陽怪氣的,沒有絲毫的懼色,他又轉過頭,看了看一旁的白琴,笑著說道,「白琴呀,你的生意做的不錯嘛,都能夠把警察招來,看樣子以後我也得讓我的兄弟多多光顧才對!」
「那也沒有肖老大您厲害,在家坐著就等著收錢。」白琴笑著說道,話說的雖然客氣,但是卻聽不出半點客氣之意,更像是在挖苦。
「那裡那裡,誰讓那麼多兄弟要靠我養呢?我們可不比於副局長!」
「小琴呀,還是找間包房吧,在這裡太扎眼了!」於德勝低聲與白琴說道。
白琴聽見後點了點頭,接著看了看一臉囂張得意的肖廷偉,然後走上了三樓。而於德勝和肖廷偉,也跟著走了上去。
石林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一直到白琴等人消失在樓梯的盡頭,他才把目光收回來。為自己倒上一杯紅酒,細細了品味著,同時也在想著眼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