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空 過河拆橋

石林走在回公關部的路上,以後就不會有與張舒君見面和相處的壓力,所以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石林都覺得特別的輕鬆,恨不得立即到日壇公園,施展輕功絕學草上飛,就算再罰五十,石林也無所謂!

而且他感覺自己剛才拂袖而去的動作很瀟灑、很灑脫,就像武俠小說中的大俠,踏清風而來,隨清風而去!

測驗?你忽悠誰呀!

回到辦公室,石林開始著手辭職報告。從抽屜中翻出一張比手紙還褶皺的信紙,用油筆寫上大大的四個字:辭職報告!內容:爺不幹了!署名:石林!

不錯不錯,言簡意賅,通俗易懂,把中華語言的魅力發揮到了淋漓盡致的地步。看了看字,不拘章法,筆勢流暢,狂放不羈,頗有唐代張旭懷素的風範,狂草嘛,一萬年後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就在石林欣賞著自己華麗的草書時,三德子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抬手搶過石林手中的信紙,當他看見內容的時候,頓時愣住了。

「你……瘋啦?」三德子看著石林大聲說道,當意識到辦公室還有其他同事在的時候,三德子立即彎下腰,湊到石林的面前小聲的說道:「你瘋了,乾的好好的,怎麼想起辭職了?」

「就是……就是覺的沒意思了!」石林說道,然後伸手去拿辭職報告。

三德子立即把辭職報告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然後一臉鄭重的看著石林,認真的說道:「兄弟,你可不能辭職呀,你走了,你讓兄弟我怎麼過?」

聽到三德子的話,又見三德子的認真表情,石林的心中不自覺的湧出一股暖流,畢竟是在一起混了多年的兄弟,還是有感情的。財富不是一輩子的朋友,而朋友卻是一輩子的財富。

「沒關係,我走了,咱們兄弟以後還能聯絡!你就在這裡好好的工作吧。」石林看著三德子,回想起被他拉扯到酒吧的日日夜夜,忘事不堪回首。心中大嘆: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好詩好詩,淫的一手好溼!

「工作個屁呀!」一聽石林的話,三德子立即怒了,沒有好氣的說道:「你走了,公關部就少了個墊背的,那我豈不是月月業績都倒數第一?三個月就會被開除,你想讓兄弟我下崗呀!」

石林聽見後愣了愣,突然想到了公司的規定:連續三個月業績倒數第一就要被開除,而且沒有賠償金。現在公關部在業績這一塊是石林和三德子的天下,如果石林走了,那三德子豈不是要月月都倒數第一,然後達到三連霸,最後直接捲鋪蓋走人

看見三德子憤憤的樣子,石林意識到剛才好像會錯了意,敢情這混蛋那麼認真,不是在為兄弟情誼而動情,只是為了避免被開除所以才……這讓石林更堅定了離開的信念。

******,都交了些什麼樣的朋友?

石林先把情緒激動的三德子穩住,然後偷偷的把扔進垃圾桶裡的辭職報告撿了出來,以去衛生間為名,離開了辦公室。

走到角落,把握成一團的辭職報告展開,現在看上去更像手紙了。不過好歹也是信紙,辭職報告,這麼正式的東西,如果不用信紙寫,豈不是顯得咱太輕浮了?石林把報告攤平在牆上,然後用手不停的抹平,讓上面的褶皺少一些,至少看起來不要太像手紙。雖然它確實很軟,確實很皺!

來到張舒君的辦公室,石林十分鄭重的把自己的辭職報告遞給對方。

看著桌子上皺著的‘手紙’,張舒君微微的皺起了她清秀的眉毛,問道:「這是什麼?」

「我的辭職報告呀!」石林很自然的說道:「到時候如果有人埋怨你,你就把這東西給她,說我是主動辭職的,這樣就沒有人會埋怨你了!」說出這樣的話,石林突然感覺自己很偉大,都被辭退了竟然還為別人著想,真是一個社會主義好青年,難怪會有美女主動送上門,現在想想,這似乎是必然的!看著已經被感動的無話可說的張舒君,石林看著對方說:「是不是可以把賠償金給我了?」

張舒君把石林的辭職報告隨意的放到一邊,然後一副不解的樣子說道:「什麼賠償金?勞動合同上規定,只有被辭退的員工才可以獲得賠償金,你是主動辭職的,所以沒有賠償金!」

「是你把我辭退的,那份辭職報告只不過是為了讓你回家有個交代而已,我們先前不是已經約定好了嗎?你可不能鳥盡弓藏、卸磨殺驢呀!」石林看著對方大聲說道,心裡同時想到了張舒婷,感覺這兩姐妹似乎都喜歡玩過河拆橋這招。

「約定?有證書嗎?有發票嗎?我可不記的和你這種人有什麼約定。」張舒君冷笑的看著石林,黑白分明的美麗的眼睛中充滿了不屑與狡猾,只見她把桌子上的辭職報告拿在手中,在石林的面前挑釁的晃了晃,說道:「這是你的辭職報告,是你自己寫的,沒有人逼你,所以,你不可能從公司拿到賠償金,不可能給你!」

見到張舒君臉上的冷笑,石林突然又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想要辭退他,又不捨的付賠償金,所以騙他寫辭職報告,用心極其險惡。

趁著張舒君不注意時,石林突然伸手把辭職報告搶了回來,撕成碎片揣進兜裡。

不給錢就想打發我?沒門!

石林氣憤的回到辦公室,從兜裡把已經撕成碎片的辭職報告拿出來,看了看上面的字,玩了一個天女散花,扔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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