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提前離開酒吧的關係,石林基本保證了充足了睡眠,不至於再次遲到,重蹈覆轍。
在離公司還有十幾米的距離時,突然一個孤獨略帶淒涼的身影出現在石林的視野之中。三德子?石林還清晰的記得,昨天晚上在酒吧時,三德子是多麼的春風得意,多麼的充滿激情,和那位打扮妖豔的女人聊的多麼的投機,給人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恨不得立即就在舞池中舉辦一個性愛專場,以用來展示兩人之間火熱的關係。
可是現在,三德子沒有了昨天晚上的得意,全身上下都被一種陰沉沉的氣息包圍,臉上充滿了一種濃厚的失望感、沮喪感、失敗感、頹廢感。如果不是他額頭上那三道深深的標誌性抬頭紋,石林怎麼都不會認出這是平常那個嬉笑、樂觀度日的三德子。他仰望著天,不知道在看什麼。
石林好奇的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三德子的肩膀,問道:「看什麼呢?天上掉餡餅了?」
三德子轉頭看了看石林,然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用他那雙充滿血絲而又無神的眼睛繼續望著天空,聲音有些沙啞,又略帶滄桑的說道:「別管我,我喜歡抬起頭成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因為只有這樣,我的淚才不會流那麼多。」
「去你媽的,你那猥瑣的臉不配說這樣的話!」石林沒有好氣的說道,三德子的樣子實在讓他感到噁心,「是不是把小弟弟折成四十五度就不會射了?有事說事,別裝文人!」
「哎,想我王子德英明半世,竟然栽在一個女人的手裡,失敗!」
石林聽見後愣了愣,聽對方這口氣,似乎在昨天他提前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而且三德子現在的熊樣,一看就是深受打擊。石林不禁好奇的問道:「怎麼了?難道被昨晚那個女人甩了?」
「甩?我能被人甩?笑話!」
「難道又被人單方面拒絕?」雖然都是同一個意思,但誰讓石林說話的物件是三德子呢?只好以三德子的方式來說。
「當然沒有了,而且一切都進展的非常順利,開房、脫衣、上chuang、*****。本以為今生遇到了知己,我也已經準備好脫離單身的行列。可是沒有想到在今早起床的時候,她她媽的竟然跟我要兩千塊,說是包夜費。你說有她這樣不講理了?」
啊?要錢?那不就是‘雞’了?
三德子並沒有在乎石林的壞笑,而是繼續憤憤不平的說道:「我曉之以qing動之以理,希望用感情來打動她,可是她竟然威脅我,說如果不給錢,就告我**,讓警察抓我。」
「那你怎麼說的?」石林問道。
「我當然不能幹了,這事要是傳到公司,那我還不得下崗?不過為了表現咱是經過高等教育的講理的人,我就跟她說:你如果告我**,我就告你**。可是人家更牛,振振有詞的跟我講起‘法’來了,說什麼:嫖、賣和因為嫖資發生異議是買賣雙方的違法行為,屬於人民內部矛盾,算民事案件,頂多罰款、拘留、勞教。說她又不是介紹組織**的,判不了刑。而且她還說她上沒領導,下沒員工,什麼都不怕,局子就是她家別墅,警察就是她家保安,進出是常事。還說事情傳出去了對她無所謂,說不定還能幫她打廣告宣傳生意。如果這事讓我的領導知道了,那就不是兩千塊能解決的事了。」
石林本來不想打擾三德子繼續講的,但是他實在是忍不住了,肚子都已經笑疼了,待稍微緩解了一下之後,石林摟著三德子的肩膀笑著問道:「你這眼力可夠準的,找的還不是一般的‘小姐’,難怪人家跟你聊的火熱,原來是……你給她兩千塊了?」
「當然不能給了,那可是兩千塊,雙fei都夠了。」三德子聽見後說道,「不過那姐們還算不錯,最後被我的‘真情’打動,給我打了個五折,收我一千。要不然我連開房的錢都交不上了。這次我終於受到教訓了。」
事後諸葛亮,事前豬一樣,這確實符合三德子的作風。而且現在騙子太多,傻子明顯不夠用。多三德子一個,可以平衡平衡。
「有教訓就好,那一千塊就當教學費了。別太上火,凡事都往好處想,比如你不慎掉進河溝裡,你就可以想象,或許會有一條魚遊進你的兜裡。」石林聽見後安慰道,同時暗歎三德子這虧總算沒白吃,終於長記性了。
不過這事也怨不得人家小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就像一個把網張好的蜘蛛精,正在等待著她的獵物,結果在這個時候,三德子這隻小蜜蜂主動飛了過去,這不是自投羅網嗎?而且這位‘小姐’能夠通過法律的武器來維護自己的權益,充分的說明了她還是一位蠻講理的人。
「是呀,就當教學費了。下次和女人上chuang前,一定要談好價錢,省的做完之後被人敲詐。九百,那可是真的九百塊錢呀!」
「不是一千嗎?」
「有張假票!」
「……!」
嫖妓付假錢?看著三德子一臉心疼的樣子,石林心中浮現出兩個字:活該!不過也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人民內部的矛盾,還得用人民幣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