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節 飛鷹鴻毛(完)

「嗨,我錯了,原來不過看他是少林俗家第一,……」王天逸趕緊順著蘇曉的話說。

但他都沒說完,蘇曉就一個呸字打斷了他:「什麼少林俗家第一?狗屁!要是少林俗家第一有用,一年出一個,六年後六雄頭目全換他們了?江湖那麼多高手,天天不知多少求著我們收他們,劉定強這種人,我們想要多少有多少!一個初出山的小屁孩在長樂幫面前算個屁啊,一根毛而已!」

「不行,今天喝得太多了。」蘇曉叫道,王天逸一愣,趕緊跑到門口,把所有人都叫了進來,馬上屋裡又一片鶯歌燕舞。

在酒宴結束的時候,王天逸叫人從內堂端出來紅巾覆蓋的一個小小木盤,恭恭敬敬的請蘇曉過目,蘇曉笑嘻嘻的揭開紅巾的一角:入目的全是金燦燦的寶光。

一盤金葉子。

「唉,天逸啊,」蘇曉揮手叫自己長隨收了,扭頭對王天逸笑道:「我就喜歡你這種懂事的,哈哈。」

說罷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往外走,一群人慌不迭的扶住,看來真喝多了。

「彈箏的姑娘不錯啊。」走過酒會上一直彈奏的那侍女面前,蘇曉說了一句。

「馬上!你們四個!」王天逸立刻指著彈奏琵琶箏等樂器的四名侍女叫道:「帶著樂器,立刻過來,你們現在是蘇爺的人了,你們的東西我明天送到蘇府上去。管家叫輛馬車過來,送四個侍女去蘇曉大爺府上。」

蘇曉離開錦袍隊,剛轉過一條街,眯著的眼立刻睜開了,哪裡還有半分醉意,他說道:「車伕,改道去翠玉樓,赴洛陽王先生的宴會。管家你坐後面錦袍隊的車回去,這包黃金收入庫房,車裡的四個美女先安置在我書房,小心,莫讓三夫人看到!切記!」

蘇曉根本沒醉,王天逸等三個司禮何曾醉過。

蘇曉一離開,王天逸立刻把閒雜人等趕了出去,只和兩個夜鶯同僚商議事情。

「司禮,有何收穫?」陶大偉問道。

「劉定強洩密。」王天逸冷冷說道。

「什麼,不是他根本沒洩密嗎?這是不可能的。」金陶二人同時一驚。

「上頭欽點劉定強洩密。」王天逸一句話。

金陶二人彼此看了看,異口同聲地說道:「他洩密。」

「馬上做掉王求賢,把這事辦成死無對證。」

「死無對證?」金猴子有點愣了,王天逸好像說反了。

「是把我沒有洩密的證人辦成死無對證。」王天逸說道:「沒法子,上頭指定我洩密,我就得辦好這件事。」

「劉三爺呢?」

「他是自己人,而且讓上頭知道我心裡有數沒有壞處。這才顯得我懂事嘛。」王天逸苦笑道。

「那這事您豈不是背黑鍋,有沒有不利影響?」

「相反。」王天逸笑了笑,把蘇曉的話大體說了:「我們想要的都得到了。霍長風看重我,我們會跟隨霍無痕。」

金陶二人均是大喜過望。

不過金猴子片刻後還是皺起了眉頭,他打量一眼王天逸頭上那好像也永遠好不了的傷口,罵道:「不過霍長風也夠混賬的,哪有這麼直接讓人鑽圈套的?那夜要是慕容狗賊起了壞心,手上的勁頭大點,您說不定就出不來了!」

「霍長風肯定慕容秋水有密約,不傷人。」陶大偉說道:「那夜確實我們一個人也沒受致命傷。」

「那也不能保險啊!這是武林啊,到處都是高手,誰能保證說不打死就不打死!他媽的!」金猴子破口大罵。

「唉,霍長風這人果然靠不住,也就是因為我們是‘蛇’,任勞任怨,不然換了其他人誰心裡不生氣啊?」陶大偉說道,金猴子愣了片刻才忍住沒笑出來。

「他們知道我會想什麼,所以蘇曉才會裝神弄鬼的過來安撫我,以他的身份,黃老不點頭,他能過來‘喝醉’?」王天逸搖頭笑道。

「只要讓我們接近霍無痕就行!」王天逸冷冷一笑:「至於其他,沒關係。我在霍長風眼裡也不過是根毛而已。」

「司禮,劉定強等於是被甩了出去,您打算如何處理?底下都是新人,要慎重,小心士氣,我覺的要謹慎謀劃蒐集證據做成鐵案!」金猴子用手做了狠狠下劈的動作。

王天逸一聲冷笑:「我說誰洩密誰就洩密!鐵案容易的很,金猴子你馬上就去找飛鷹樓管隸屬的掌櫃,花點錢也行,讓他們把不合格的文函廢掉,今夜就廢掉。」

「什麼不合格的文函?」金猴子滿臉疑問。

「你這傢伙,你用砸碎算盤嚇唬那群白痴,讓劉定強一天就轉給了俞世北,轉函上俞世北沒簽字啊,不簽字就不合規,不合規就要廢掉,廢掉了文函,劉定強還是我的人!」

金猴子恍然大悟:「您還是要摘出俞世北。」

「沒錯。俞世北要人我就給了,現在我還給他摘清,他欠我一個人情,明天就要還我!再說上頭欽點劉定強不忠背叛,俞世北怕也是要看劉定強當妖魔了,人混江湖,最怕就是手下不忠!」王天逸冷笑道:「有俞世北還人情,劉定強這洩密一事想做多鐵就能做多鐵!」

說完,王天逸用手指敲著桌子,冷酷的刀疤在燈火下跳躍,那是他在笑:「霍長風說我教新人不力,想教他們很簡單,江湖幫派法則只有一個字:忠!關於劉定強,明天對所有錦袍隊新手情報管制,我不僅要讓他們幫我做鐵證,我還要殺雞儆猴!」

「賞金也一起發了吧,免得嚇傻他們,有銀子在懷裡,人就有膽了。」陶大偉細聲慢氣的說道。

王天逸和金猴子對視片刻,三個人一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