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風槍門那邊傳來幾聲慘叫,王天逸一聲冷笑:「這麼大動靜,實在太差了!」不過冷笑歸冷笑,心裡卻知道這次要想幹沒有動靜的完美行動,就是對精銳的暗組來說也是不可能的,因為華山派的二號人物嶽中巔幾日前親自帶著大約二十個高手住到了風槍門。
嶽中巔不是易與之輩,但面對建康部出動的六十名高手也是白扯,一力降十巧,好漢架不住人多。
慘叫聲很快就弱了很多,王天逸站起來等著撤離訊號,但就在這個時候,樓頂上負責警戒的戰士發出了警示,接著對著王天逸打出一連串手勢。
「六人……四馬……二步……什麼?!」王天逸一怔,警戒者最後一個手勢代表正是敵首:「嶽中巔?」
順著警戒者指引,王天逸帶著三個建康部的戰士跑過小巷到了另一條大路邊,伸頭往外一看,果然四騎兩步正往這邊匆匆逃命而來,領頭的一人看不清面容,但那身亮閃閃的絲綢還有身上擐的甲像極了嶽中巔。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手下,這些建康部的戰士正躍躍欲試,王天逸慢慢抽出雙劍,低聲指派了各自的任務。
眨眼間,潰逃的六人已衝至小巷口。
「去吧!」蒙面的暗組鷹領發出命令,一杆長槍抖地刺透黑暗,直飆最靠外的騎士腰部而去。
殺不了人就刺馬,最規範的長槍破馬式。
「小心!」受到突襲的敵人一聲驚呼,奮力用長劍去劈砍那對著自己腰際疾衝的長槍,六人同時大亂。
但長槍破馬只是第一擊,王天逸就跟在槍手身後,槍手頓步挺槍前刺,而他並不停,閃出長槍手背後陰影仍舊是如豹般突擊,整個人拖著雙劍和那柄長槍一起刺向了敵群。
殺敵就要殺將!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前面三騎中間的嶽中巔。
敵人腰部中槍、鮮血飛濺、人叫馬嘶,王天逸視而不見,在馬前一躍而起,拖在身後的雙劍藉著這一躍之威,奮力朝嶽中巔頭臉掄去,黑暗中驟起兩道光輪直砸敵將!
嶽中巔驚叫中橫劍直封,而旁邊的另一騎驚呼聲中拍馬向前,一刀朝身在空中的王天逸砍來。
空中的王天逸一聲冷笑,並沒用他手裡那唐門輕劍去和同樣的唐門長劍硬碰硬,而是雙臂一斜,光輪突地改變方向,砸開了斜側裡砍來的長刀。
經驗的豐富的他並沒有想過自己殺將。
完成致命一擊的是他身後的第三個戰士,這人緊跟他的身後衝出,但不同的是這是一個暗器好手!
長槍破馬破開了外圍,讓王天逸閃進了內圍,而王天逸飛天直擊卻又破開了內圍的內圍,讓抿著嘴的暗器好手有機會在最好的距離——嶽中巔的馬頭前,好整以暇的一下就打出三把飛刀,直打嶽中巔的頭、頸、胸!
被王天逸吸引的嶽中巔橫劍封雙劍,自然斜側門戶大開,三把刀全部釘進了他身體裡,嶽中巔連慘叫都發不出,一個倒栽蔥就栽下馬去。
王天逸並不管他,他隔開刀手一刀,腳一落地,對方刀手來不及下馬步戰,伏在馬背上一刀又對著王天逸砍了過去,手握雙劍的王天逸並不去格,立地就是個倒翻,在他馬頭前來了個倒掛金鉤。
踢的並不是刀手,而是馬頭!
再優秀的馬也不是高手。
所以王天逸倒掛金鉤那力有千鈞的一腳結結實實的抽在了馬頭上!
馬不是高手,但馬捱了這結結實實的一腳後的反應卻和人一樣,四腿一軟,身體一晃,就地摔倒。
馬上的刀手因為恐怖而慘叫起來,接著就被壓在馬下一時間站不起來,讓跟上來的那長樂幫暗器高手都猶豫了一下:是站著射死他?還是彎腰扎死他?
一腳廢掉刀手後,王天逸並不管他,他走近死在馬下的嶽中巔一看,馬上罵了一聲,要知道王天逸和嶽中巔卻是老交情,雙方都算是熟頭熟臉了,王天逸仔細一看那死人的臉就知道不是嶽中巔,不過是穿了嶽中巔衣服的一個誘兵。
王天逸抬頭一看,敵人隊伍末尾的一人已經掉轉馬頭朝相反的方向急逃了。
「納命來!」王天逸大喝一聲,擎著雙劍追了過去。
對方還倖存的一騎已經見到了從黑影裡衝出了敵人,而己方三人眨眼間屍橫當地,趁著自己步行兩個同袍和敵人糾纏的時候,正撥著馬頭猶豫逃還是戰,對方領頭的雙劍客已經悍不可當的殺了過來。
仍舊是一躍而起,一劍當頭劈了過來,騎士倉皇中格擋一下,鋼鐵碰撞的四濺火星還未消弭,黑暗中一膝當胸踢了過來。
王天逸就像一隻鬥犬,永遠都在攻擊,輕劍被格,眨眼間就是飛膝頂胸,在勁道被飛腿更勁的飛膝面前,敵人喉頭「嘔」的一聲栽下馬鞍。
而身在空中的王天逸就膝蓋撞在敵人胸口的這個關口一借力,身子已經在空中轉了一個個,恰恰好落在馬鞍上,接著就是撥轉馬頭要去追逃離的嶽中巔。
但左腳沒踩到馬鐙卻踩到了硬物,王天逸低頭一看卻是那騎手被自己打下馬鞍太過突然,左腳還別在馬鐙裡,現在他身體被拖在地上,正一隻手撐地,身體盡力上拱像個蝦米,另一隻手正要揮刀砍坐在馬鞍上的自己。
「讓你通快!」王天逸一聲冷笑,不理那馬上就要砍過來的長刀,兩腿猛地一夾馬肚子,這胯下駿馬抖地朝前衝去,馬鐙裡彆著的刀手身體突地一下被拉直了,藉著被疾馳的駿馬拖在了地上,合著馬蹄一路慘叫著前行。
王天逸聞如不見,不停夾馬,只跑了五丈刀手再無慘叫,跑了十丈后王天逸才切斷綁馬鐙的繩子,刀手早就不動的軀體才如一個麻袋一般落在地上,再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