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了外人,一個人對老晃的時候,賈六義突然覺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因為這種事的下場只有一個,這誰都清楚。
所以他只有怒視著低頭無語的老晃,正覺得沒話可說的時候,晃掌櫃「啪」的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淚流滿面的哀求道:「當家的,看在我多年為您奔波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混蛋!你出賣情報給老洪那王八蛋,這是叛徒!你居然還有臉求饒?」賈六義坐在桌子旁邊,猛地一拍桌子:「你把我的臉在外人前面都丟盡了,你知道不知道?」
說著賈六義越罵越痛快,把受的氣都放在了手下身下,一邊說一邊用腳去踹晃掌櫃。
聽著當家人宣告自己的命運,身上還不停被打,晃掌櫃的眼淚乾涸了,他突然一把拉住了賈六義的腳,抬頭大喝道:「我死你也別想痛快!」
說罷由跪而起,一拳打在賈六義眼上,把這個大漢從椅上上一下子就幹到了地上!
一拳打翻賈六義,已經無所顧忌的晃掌櫃又一下子騎在賈六義身上,拳拳到肉的一陣猛毆。
晃掌櫃以前是練家子,當上頭之後自然武功慢慢就廢掉了,但他只是個掌櫃,而賈六義卻是賈家老大,所以賈六義的武功還給老師的更加徹底,而且發號施令慣了他做夢也想不到在自己面前比奴才還奴才的晃掌櫃趕這麼幹?!
因此驚呆了的他只能捂住頭臉,在地上滾來滾去想把身上的人甩下去。
誰也不會想到,壽州城裡原本兩個風光體面的人物此刻正在像街頭痞子一樣互毆,而且賈六義明顯落了下風。
被打了十幾拳,腦袋被花瓶開啟了花之後,賈六義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他大聲的叫了起來。
叫的是兩個字,反覆的大叫。
救命!
賈六義的手下本來都站在門口,早就聽見了裡面有打鬥的聲音,還以為是賈六義教訓叛徒,沒想到後來聽出了叫救命的居然是當家的聲音,這才一窩蜂的破門而入。
接著就是「老爺受傷了!」「他跳窗跑了!」「追啊!」的聲音,文公子的一個手下問道:「我們要不要追?」
文公子看了看前面亂成一團的房間,厭惡的甩出三個字:「追個屁!」
他直接去找了秦明月。
「廢物!」文公子惱惱的罵道:「我替他出手,他還讓他跑了!」
秦明月微笑著替客人倒上茶,笑道:「夜鶯人人都是精英人物吧?他們不能和你們組織比的。」
「話不多說,」文公子展開扇子心煩意亂的扇了幾下,說道:「我可能已經被盯上,近期內我就離開壽州,善後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
「那壽州的事你們辦妥了?」秦明月問道。
「放心,萬事具備,只欠東風。」文公子說道。
「果然是精英,這麼快就已經了得此事了。」秦明月欽佩地說道:「和你們合作真是愉快啊。請喝茶。」
文公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和崑崙合作也一樣啊,我對你們幫派的做事深為讚賞,現在的江湖小門派像你們這樣強力而高效的太少了。」
秦明月卻微微一怔,馬上又恢復了常態,文公子話裡無意中帶出來的那個「小」字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有些心煩意亂的文公子卻沒有注意,他接著說道:「壽州的門派還有晁門這些掮客門派實力都太弱了,經不得風浪,一吹就垮,我們才有些狼狽,希望貴幫能夠再接再厲,撐起新生意的大旗,否則總有一天除了七雄誰都沒錢賺!」
「那是,我們一定努力。」秦明月笑著點頭:「也請你們多與協助。」
送走了文公子,張覺進來看到秦明月一人在黑影孤零零的坐著,上前問道:「他要走了?後續生意談妥了沒有?」
沒想到秦明月卻不答話,握著茶杯懸在空中,眼睛盯著那茶杯不動,好像痴了一般。
「護法,您怎麼了?」張覺問道。
秦明月這才好像從出神回過頭來,他悠悠的長嘆了一口氣,口裡喃喃道:「小門派?掮客門派?這就是你們給我們設定的江湖位置?」
「什麼事?」張覺吃驚的張大了嘴。
但秦明月沒有理他,他怔怔的瞪著茶杯,怔怔的瞪著。
突然間茶杯被他捏了個粉碎,秦明月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自言自語般說道:「絕不!哪怕讓我粉身碎骨,我也一定要把崑崙送入雲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