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節 洪兒遇刺

「看高大哥的厲害!」車伕笑眯眯的叫了起來,以袖掩鼻的洪筱寒也笑了起來。

話音未落,奇變突起!

一道耀眼的刀光陡然從望窗那裡亮起,如同一張銀盤砸在了笑眯眯的車伕頭上,馬上化成了兩道銀帶從車伕頭兩側流了下來。

車伕的半個腦袋從望窗裡彈進了車廂!

上面還帶著笑眯眯的笑容!

眼睛還看著洪筱寒!

洪筱寒楞了。

但還沒等他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身子還掩在半個車廂門裡的保鏢抖地發出一生慘叫,肌肉盤結的身體就算死亡也是顯得如鐵板一樣,撞塌了半片木頭車門,半個身體靠在了車廂地板上。

瞪圓的兩隻眼睛好像死前還不相信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死亡並沒有讓他軟倒,而是還直立著。

因為一根冰冷而堅硬的槍刺穿了他的喉嚨,卻還沒有抽走,仍然筆直的橫進了他的脖子。

「啊!!」洪筱寒終於慘叫了起來,原來還因為興奮還紅暈的臉色轉眼間變成了一片慘白。

他猛地坐直了在椅子上,張大了嘴巴,眼睛死盯著車門,一手握著刀鞘,一手猛力的去拔刀。

但第一次他的拔刀動作雖然瘋狂,卻根本沒有握住刀把,右手手指還劃破了自己左手手背!

他太震駭了。

人第一次遇到刺殺的時候往往如此。

更何況洪筱寒還只是一個腰上掛著慕容黑刀贗品的江湖雛兒。

別說刺殺,就連像樣的江湖戰鬥他都沒經歷過。

因為他是個生來就有保鏢的人。

但當你保鏢和奴僕都死亡之後,你也不得不自己戰鬥了。

第二次去摸刀把,終於抓住了腰間的刀把,但不等他把刀抽出來,那刺在脖子裡的長槍帶著被鮮血染的溼淋淋的紅纓抽出了車外,保鏢脖子上爆出的血團還沒消弭在風中,那槍又刺了進來!

雖然車廂的門已經被破壞殆盡,但這槍好像在炫耀自己長兵器的強勁,它根本不屑從攻開的車廂門中再次進來,而是直接刺穿了車壁,在木壁上留下一個大洞後其勢仍然勢不可擋,如一條白龍一飛沖天,又刺穿了車頂才停住!

洪筱寒被這條從身邊急衝而過的白龍又駭得的跌回了布墊,但他已經回過神來,練武之人練的就是攻守,趁那條槍還留在車廂裡的良機,他大吼著朝那車壁砍了過去,他知道外邊就是拿槍的人!

在洪筱寒嘶啞而恐懼的吶喊中,手裡的好刀仍然一刀劈斷了木壁,但刀頭髮飄,明顯砍了空,但這一劈好像讓車廂裡的白龍受了驚,倏地一聲從它自己刺開的圓洞中抽了出去。

槍手的第二擊退去了,但洪筱寒緊握著的刀和他握刀的手一起劇烈顫慄起來。

因為他看到車廂外邊一個蒙面人正要從車門裡進來,他手上的刀已經被血染成紅色,那肯定就是車伕的血,看著那獸光閃閃的眼珠,洪筱寒就像一個大家閨秀看見了一隻老鼠從裙邊經過,他用刀指著門口方向大聲尖叫起來。

聲音尖利而驚惶到極點,孤身一人的他已經看到了無常。

而蒙面刀客也像極了要吃貓的老鼠,看著渾身發抖的洪筱寒,他眼裡滿是得意而殘忍的光芒,一手勒住了門框,一邊踩在保鏢的屍體上要進車廂,豎起來的刀刃在血汙中閃動起了寒光。

但就在這時,車廂外響起了驚呼,與此同時一個黑影在望窗一閃而過,車門口的蒙面刀客愕然轉頭看去,在車門這個空中,洪筱寒看的明白,一隻黑靴子如同空中橫掠飛擊的鷹隼般,一擊踹上了刀客的脖子!

在這樣快如閃電猛如烈風般的閃擊下,蒙面的刀客就如風中的紙鳶被強風催裂,那雙兇狠的眼睛瞬間就從車門間消失不見。

刀客只有那隻勒住車框的手,在他身體被踹飛的時候還來不及放手,半個車壁被拉塌了。

站在這四分五裂的馬車上,洪筱寒的視線再也不受阻礙,車外是倒地不起的刀客和一個手持白杆長槍的蒙面人,還有驚恐的行人和乞丐,而使出剛才一腿就擊倒一個敵人的高手就傲然站在車廂前。

他面上罩著白色面巾,冷冷的看著對面的敵人,雙手如鷹翼般舒緩的放在兩腰邊,鷹翼下是兩把堅剛不可曲的輕劍!

劍並未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