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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逸羞愧之下跑出小院,在客棧的院牆下坐了一會,不住口的痛罵自己愚蠢:「看看空性,看看古師兄他們,哪個不是自己幫派有事就急得什麼似的,自己只判斷事情的險惡,卻忘了出青城的時候,師傅告訴我們出去就代表青城!眼下連威名遠振的北方霸主沈家的大人物都求自己,自己卻一味的認為危險、危險、危險,卻忘了這是一個替青城提高聲望的機會啊……」
正想著,頭上有個聲音親切的喊道:「王師弟?」
王天逸一抬頭,卻看見蔣丹站在自己面前,趕緊站了起來。心裡卻是一陣緊張,昨晚,程鐵心判斷華山派可能是另外一撥人,自己還難以置信。程鐵心說:「名門大派怎麼了?王小哥,很多地方只有門前的兩隻石獅子是乾淨的。」
「王師弟你這身打扮是要啟程?」蔣丹問道。昨晚他們吃了虧,但一群人不敢回去那小院,嶽中顛氣得一夜沒睡好,他們七個人也沒敢睡,八個人就對那小院究竟怎麼回事評頭論足了一晚,天一亮,石德就被派去遠遠的觀察那小院,不過俞世北來的比他早,所以他沒瞅見俞世北進去,後來他回來報告王天逸出來了,嶽中顛還是想從王天逸身上搜集情報,這樣蔣丹紅著眼睛早飯還沒吃完就被派來請王天逸了。
王天逸這才注意到自己武器、壽禮都還在背上揹著呢,他又對笑眯眯的蔣丹著實有些害怕,支支吾吾的答應了一下。
「我們大師兄請王師弟過去一敘。」蔣丹滿臉笑容,肚子裡卻罵道:「這小兔崽子,說什麼鏢師,現在看來自己要上路,哪裡有振威的鏢師了?怕不是真像嶽中顛猜的,姓程的得罪了人,他請保鏢就是為了防備他們,為了自己安全,就四處胡吹自己和林謙有舊,昨天晚上華山派進去恰好碰到了程的仇人索命,結果誤打誤撞,反而救了程銀傑全家一命,而在房頂上叫喚的就是這個小子?媽的,如果真是這樣,華山派放不過你這青城的垃圾,居然敢耍華山的大俠!」
「我……我那邊還有點事……還是不去了……真的……」王天逸一時沒想好託詞。
蔣丹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半拉半拖的把他拉向二層客棧:「華山、青城關係這麼好,你不要說這些見外話,師弟,你背上的就是壽禮鳳凰劍譜嗎?……」
嶽中顛住的是這個客棧最大的一間客房,在走廊的盡頭,屋門正對著走廊,也是所謂的貴賓房,他住靠窗的裡間,這房間很大,但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和一個小櫃,顯得空蕩蕩的,窗戶就有三扇,光線很好,但嶽中顛很不滿意,一直在抱怨窮鄉僻壤的地方沒有適合他住的大旅館,窗子正對著客棧的大門,他現在正站在窗子前面看昨晚自己的傑作,庫房的殘垣斷壁。
蔣丹這個時候,跑了進來,對著他附耳說了幾句,嶽中顛點了點頭,說道:「讓他進來吧。」
王天逸穿過都是笑容滿面的華山派眾人,感覺卻是穿過群鬼,不由的縮頭低腰,等到了裡間,嶽中顛大笑著迎了過來:「王師弟啊,王師弟啊,要走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太見外了太見外了。」
「其實也不是要走……只是……我不走……」王天逸有些害怕,說話也前言不搭後語,連華山派眾人的眼睛都不敢看,就低頭說話,他還沒學會江湖上「臉上一朵花,背後捅刀子」的那一套,所以心裡對華山派眾人有了疑心,說話表情上也帶了出來。
不過華山派眾人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所以也沒人在乎他有些畏懼的神色。
嶽中顛笑著讓他坐在桌子旁邊,他站著,王天逸低頭坐著,他看王天逸的眼裡滿是厭惡,說出的話無論是內容還是腔調聽起來卻是熱情無比的:「還愣著幹嗎?石德,上茶、上茶!這群懶蛋,青城的師弟來了還這麼懶,回去拿鞭子抽爛你們屁股!哈哈。」
說完他就熱情的坐在王天逸旁邊,臉上都成了一朵花,石德端上茶壺,嶽中顛親自給王天逸倒茶,而七個手下就笑盈盈的站在裡間的另一頭看著他們聊。
他繞著圈子問王天逸昨天晚上幹什麼了,王天逸哪裡敢告訴他實話,只說自己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這就是擺明了撒謊了,哪有外邊「噼裡啪啦」的對拼,一個武林中人睡的像死豬一樣的。
嶽中顛問了好長時間,都套不出話來,他站起來繞了幾圈,在背對王天逸的時候,他臉上像結了冰一樣。蔣丹伸手指了指王天逸背後那個長方形的包裹,原來王天逸想趕緊離開那個是非之地的心太迫切,隨便把劍譜的匣子裝進了一個包裹裡,任誰一眼都知道里面是個木匣子。
嶽中顛好像渾身又有了勁,他一屁股又坐回了王天逸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