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節 顛峰聚會

王天逸三人離麒麟樓還有幾丈遠,就看見幾個人急匆匆的從麒麟樓的出來,撥開門口的大漢朝自己這邊快步跑了過來。

領頭的正是振威總鏢頭林謙,今天他一身的新衣服,格外眨眼,外邊穿了一件名貴湖蘭絲綢長衫,紮了一條赤紅色的玳瑁腰帶,如果不是腰裡掛著的那把鑲金嵌玉的寶劍,倒像極了一個商人。

「哎呀呀,今天真是巧,碰到倪大人來體察民情了,這邊請,這邊請,今天我給大人當次護衛吧。我也榮耀一把。」林謙滿臉的堆笑的過來,不停的行禮,殷勤的擺開一條手臂給倪忠連引路。

倪忠連斜眼瞧他一把,看他引路的方向正是離開麒麟樓的方向,知道他心裡想什麼。倪忠連也不說話,推開林謙的胳膊直直的往麒麟樓大門走去。

林謙心裡叫苦不迭,又不能對倪忠連用硬的,只能一個箭步來到倪忠連前面說些話語,希望能分散倪忠連對麒麟樓的注意,不過倪忠連根本不和他搭話,一路直奔麒麟樓而來,把在他前面的林謙逼得像個猴子一樣後退著左閃右躲。

「大人,我們長樂幫的麒麟樓今天盤帳,不開業。」林謙退到了大門前面立足了腳步說道。

「什麼?我管著這邊地片,我就是要檢查你們麒麟樓!看看你們又搞什麼名堂!」說著撥開林謙進了麒麟樓,林謙不敢反抗,只能跺著腳看著他進去。

本來林謙還想留下王天逸和左飛,但倪忠連一句「他們是我的保鏢。都跟我進來。」讓喜形於色的左飛和好奇的王天逸都進去了。

林謙站在門口一聲嘆氣,揮手道:「快去,稟告幫主。」

王天逸他們一進去,眼前就是一暗,因為麒麟樓的窗戶全封閉了起來,比外邊暗了許多,等他們眼睛適應了這黑暗,四下一打量,三人都是倒抽了一口涼氣:麒麟樓今日與往日大不相同,麒麟樓有三層,每層都面積龐大,第一層是招呼散客的,以往最少放了三十張大圓桌。但今天所有的桌子椅子全收起來了,但看起來絕不空曠,從酒樓大門開始就是一條奢華的波斯地毯從大門沿著樓梯一直蜿蜒到樓上,一樓大廳裡的地毯兩邊站滿了全副武裝的長樂幫高手,手裡刀槍劍戟,竟然是十八般武器樣樣俱全。看見倪忠連三個人大搖大擺的進來,這些人都有些呆了,而倪忠連他們咋一看到這麼大的架勢也都是眼睛合不攏了。

過了一會,倪忠連才從吃驚中回過神了,咳嗽了幾聲來掩蓋自己的震驚和心裡隱約的恐懼。

「這是我們查賬,怕出事。」林謙跟了進來解釋道。

「放屁!」倪忠連一咬牙,伸手拽起了長衫下襬,沿著地毯衝樓上長驅而上。

王天逸正要跟倪忠連一起過去,眼前藍影一閃,林謙已經到了樓梯口,擋住了三人。「好快的身法!」王天逸心裡一震。

「這是公務,你林謙想幹什麼?你想阻攔本官嗎?你們長樂幫又在樓上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倪忠連昂然與林謙對視。

林謙咬了咬牙,肅然說道:「您要檢查也行。」又指著王天逸左飛說道:「你們兩個……」

「和我一起上去!」倪忠連斬釘截鐵的打斷了林謙的話。

「你們兩個把兵器留下!」林謙看了一眼倪忠連說道。

王天逸與林謙目光一碰,打了個冷戰,別說林謙用眼睛威脅他,就是笑著和他說,他是個老實人,自然也會聽命,於是順從的把背上的雙劍取了下來,剛取下來,旁邊的一個長樂幫手下就伸手抓了過去。

但左飛卻高聲叫道:「做夢嗎?我可是跟倪……」話還沒說完,王天逸就看見原來跟在林謙後面的一個白衣男子馬上對著左飛衝了過來。雖然是空手衝了過來,但眨眼間就到了左飛面前,身形簡直快如閃電,伸手就是一掌,對著左飛面門劈來。

左飛大驚,一是時間太快,他根本來不及拔刀,二是對方那掌還未至,掌風已經撲面而來,他不敢託大用左手架住對方來贏得時間用右手出刀,只能雙臂一交朝著那掌托起來全力防禦。微一停頓,卻未感覺到和對方臂掌相交,眼睛餘光掃處,左腰邊一團白影閃過。「糟糕!」左飛暗叫不妙,揮拳向腰邊打去,卻打了個空,停在半空中拳頭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對方身形移動掀起的氣流漩渦。再一看,腰邊的長刀已然不見了,心裡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幸好對方只是要武器,如果要我的命,那麼……」想到這裡,見識了長樂幫高手的左飛也不再天不怕地不怕了,一時間冷汗汲汲而下。

王天逸在旁邊看的清楚:那人根本不和左飛硬拼,先前一掌只是他逼真的誘敵之計,左飛一架起雙臂,就已經中招,露出了肋下的破綻,此時他身形一矮,鑽入了左飛的左腰邊,伸手抓去了左飛的長刀,然後又全身而退,又到了林謙了旁邊垂手拱立,好像一步都不曾挪動過。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更兼得迅如風猛如雷,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耍的左飛一點脾氣都沒有。讓王天逸看傻在了那裡。

林謙看了一眼兩把劍和長刀,點了點頭,先上了幾步樓梯,扭頭說道:「請跟我來。」

左飛王天逸失去武器,只是石光電火的眨眼功夫,等倪忠連反應過來,只看到了目瞪口呆的王天逸和一臉震驚的左飛。他又環視了一下四周幾十個虎狼一般的長樂幫手下,知道就算王天逸他們兩個拿著武器也和沒拿沒有什麼區別。定了定神,倪忠連冷哼一聲,帶著王天逸和左飛跟著林謙拾級而上。

王天逸三人看林謙他們這架勢不知道樓上究竟長樂幫在幹什麼,每人都是忐忑不安,等三人上了二樓,都是「咦」的一聲。樓上的情況和他們想象的完全不同。

二樓仍然是所有的桌椅、屏風都撤走了,但是和一樓刀山劍海的景象截然不同,這裡空蕩蕩的靜悄悄的。偌大的大廳裡只放著一張桌子,而且是張小小的棋桌,上面放著的圍棋棋盤通體透亮,卻是一大塊白玉雕刻成的,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這玉棋盤和左邊的棋手簡直堪稱絕配,因為左面那棋手是位面如冠玉、錦衣玉帶的翩翩佳公子,捻在手裡的白玉棋子居然和他的手渾然一體,好像都是美玉雕刻出來的一樣。

而右邊的那位棋手絕對和這種美奐美倫的景象搭不上一點邊,他好像不應該出現這種場合:他是一個瘦弱的老和尚,僧袍破破爛爛的,到處都是孔洞。如果以貌取人,和他的對手相比,簡直是王孫公子和乞丐一樣不協調。

就是這樣一個老和尚,此刻正旁若無人的把手裡的黑子微笑著敲在棋盤上。

他們每個人身後十步遠的地方都垂手拱立著十個虎背熊腰的僕從,每個僕從臉上都帶著敬畏的微笑。光看這樣僕從的樣子和人數以及樓下那擺出大陣勢的長樂幫就知道下棋的兩人地位非比尋常。

王天逸一看到他們就呆住,因為兩個下棋的人他都認識:慕容秋水和空性。

倪忠連也呆住了,他原因為上樓來說不定會看到屍山血海或者是成箱的武器和金銀,沒想到居然是兩撥人在下棋,不過這氣氛確實也非常的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