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權之詛咒(完)

「公子,您這是自毀長城啊!」於叔大聲喊了出來。

慕容秋水笑了起來:「自毀長城?記得前幾年,大哥剛出江湖的時候,父親不讓我離家一步了,我閒在家裡無事可做,閒的骨頭都痛了,就去打了兩次獵,記得帶著條黑色獵犬,很是不錯。現在你幫我找出來。這也是命令,於叔你好好想想吧,現在於叔你們出去吧。我馬上要更衣。」

於叔看慕容秋水今天實在古怪,他有些手足無措,因為平時的慕容秋水怎麼可能釋出這樣愚蠢的命令,他下意識的行禮退出了院子,也沒有注意齊元豪沒有出來,他頭有些大了,一邊走一邊唸叨:「公子今天生病了?怎麼能這樣自毀長城?每一寸地盤都是您打出來的,怎麼能這樣不珍惜而讓敵人得利呢?還讓我找狗,他怎麼了,他好象就打了兩次獵,還是幾年前。上哪找去?況且他現在又不打獵,找狗幹什麼?瘋了不成?!」

突然他想起了一句話,讓他如雷轟一般目瞪口呆的立在了那裡,一步也挪動不了了,這句話卻是:「狡兔死,走狗烹!」

「公子這是要養寇自重啊!這……這……這……」於叔兩手都哆嗦了起來。

慕容秋水看滿頭舞水甚至有些氣憤的於叔走了出去,而齊元豪卻仍然站在屋裡,他笑了起來:「怎麼?元豪也要說我?我意已決,你多說無用。走吧,我要更衣了。」

「不是。」齊元豪向前一步低聲說道:「自從沈家的兩個信使來過之後,範金星行為反常,頻繁和外人聯絡。我想我們不可不防!」

「恩。」慕容秋水眯起了眼睛,語調平緩卻語氣堅定地說道:「給我盯死範金星……和……和相關人等!」

齊元豪知道這個相關人等就是暗指大公子,他行禮說道:「屬下明白,家主放心!」

這個「家主」稱呼讓慕容秋水吃驚的抬起頭來,看到齊元豪毫不避閃的和自己對視,目光裡全是決然。

慕容秋水看了他好一會,站了起來,一句話也沒有說,轉身進了後屋。

看到慕容秋水的舉動,齊元豪激動的跳了起來,握緊了拳頭在原地轉了幾圈,才一路小跑著出了院子。

※※※

龍錦站在宴會大廳的門口,他身前站著三個手下,都是他派去請慕容父子三人的,現在都回來了,那父子三人居然一個都請不來。

龍錦苦笑著回頭看了看大廳,裡面擺好的十幾張桌子早坐滿了家臣,現在都探頭探腦的望門口看,想來也等得更辛苦的,只有最上座的那桌子空著,那三把金漆大椅顯示了要坐在他們上面的三個人的無上身份。

龍錦看著那空著的椅子,想到:「尋常人家不管是貧賤還是富貴,能有父子兄弟團圓重聚吃飯的機會,肯定都高興的不得了,但是在慕容世家,讓他們父子三人一起吃飯,估計比殺了他們三個還讓他們難受!唉,真是,連天倫之樂都那麼艱難,在那麼高位置上的人就一定快樂嗎?反正我知道是不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