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他僥倖,如果他到了這邊,我們三方合擊,他肯定沒有辦法逃走……」李義前衝進來的姚厚力說道。
「我來只告訴你一件事情,」姚厚力指著李義前的鼻子說道:「武林中沒有弱者的位置!你們秦劍門給我記好了。」
說完轉身就走,李義前趕緊追了上去「真是抱歉,這次只是意外而已!」
「我現在不和你說了。我只和秦劍門的掌門說話。我現在就要去問問他。」姚厚力被沙子弄紅的眼睛看起來分外可怕,說完再也不理李義前,出門打馬揚長而去。
李義前知道他要去質問老父,垂下頭狠狠的嘆了口氣,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是怒氣勃發了:「二弟呢?!給我叫過來!」
一個手下過來誠惶誠恐地說道:「少爺,他去金竹追蹤那王天逸去了。」
「追蹤個屁!報……哼!回秦劍門!你去把二少爺叫回來!馬上!」李義前生生的截斷了「報信」那個詞,恨恨的捏著飛鷹劍領著一幫手下走了。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王天逸剛進去金竹客棧,祺安就迎了過來:「王大哥,等你半天了,急死我了!」說著拉著王天逸到了客棧裡沒人的地方,說道:「二少爺讓我告訴你,有人要抓你,你趕緊跟著丁家或者唐家的人離開此地吧!」
王天逸一味的在地上順氣,聽到祺安的話只能苦笑了。歇了良久才告訴了祺安發生了什麼事情,並問祺安是怎麼回事,「我們二少爺也不知道,只是大少爺和老太爺命令下了。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又出不來秦劍門,就讓我趕緊通知你!沒想到我來的時候,你們已經走了!」
「太謝謝孝先了!不是他放了我,我就完了!」王天逸誠懇的說道。
「別客氣,少爺說他和您投脾氣,而且您又救了他的命,知恩圖報是人之常情,這不是我說的,是他說的!」祺安趕忙說道。
這個時候,外邊有人在喊「祺安」,兩人發現李孝先到了,王天逸還沒來得及感謝他,李孝先滿面著急地說道:「我是趕跑了客棧裡監視的人來的!」
兩人聊了一會,王天逸才知道今天走是不可能的,金竹客棧周圍佈滿了耳目,「你自己走一定被捉的!」李孝先說道。
「那怎麼辦?章高蟬能保護我嗎?」王天逸六神無主了。
「章高蟬是誰?」李孝先一臉的愕然,聽了王天逸的介紹,李孝先說道:「他也不能保護你一路啊,況且你們前行方向相反。再說,我都沒聽說這人,不知道他能不能保護得了你啊!這樣吧,明天清晨天還沒亮的時候,我駕馬車來接你出城,我就說出城收購藥物去了。你能混過這一夜嗎?」李孝先問道。
「這個沒關係,我去崑崙派那個院子裡睡,應該沒有問題。但是你萬一被家裡知道怎麼辦?」王天逸替李孝先考慮了一下說道。
「你還管我?」李孝先笑了一下,然後臉色又沉重了,「我想應該是大哥想報復你吧。唉,我大哥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知道就知道唄,你想我大哥能怎麼我?大不了罵我一頓而已。」
聽李孝先這麼說,王天逸安心了,這才想起來感謝剛才的大恩,李孝先笑了:「其實是我對不起你的,你是我頃蓋相交的知己,又是我的救命恩人,這點事情你放在心上幹嘛?」
王天逸心下感動,說道:「以後我回來一定找人通知你!好兄弟!」
「一言為定!好兄弟!」李孝先和王天逸雙手緊握,鄭重的說道。
送走了李孝先,王天逸收拾了行囊,他本來打算去退房,把丁三他們的一千兩銀子押金要回來,但是怕被秦劍門的人發現,那樣就知道自己要走了,三思之下還是沒敢,直接去了章高蟬的院子。
宋華他們雖然對這個不速之客的借宿要求有些吃驚,但是王天逸畢竟也是幫了章高蟬的,他們就安排王天逸和他們這些崑崙的部下在偏房湊合一宿。
「不過晚上可能很吵,王小哥您將就一下。」宋華說道,王天逸才知道章高蟬正在給高柳若療傷,要用一天一夜的時間,他們這些崑崙派的人今晚是沒法睡的,要不停的熬藥、伺候。
「沒想到以章大哥的武功也要這麼久才能治好若若姐的傷。」王天逸嘆道。
宋華得意的一笑:「這可是打通經脈外加經脈復位,這種事情我只在傳說中聽說過!我想世間除了我們掌門,沒有人的武功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王天逸在崑崙派的院子裡度過了提心吊膽的一夜,根本沒敢睡著,第二天天還沒亮,王天逸就按照約定的時間爬了起來,只帶了行李,連馬匹都沒敢牽就躡手躡腳的從金竹客棧的後門溜了出去。
果然街對面聽著一輛帶廂的大馬車,李孝先正在前面路上踱來踱去等他。
「孝先!」王天逸輕呼一聲,跑了過去。
「你來了。」李孝先看見王天逸跑了過來,嘴角抽動了一下笑了起來。
到了馬車門口,王天逸沒有著急上床,他再次和李孝先雙手相握,發自肺腑地說道:「兄弟,能認識你這樣的好朋友真是我的大幸啊。兄弟!」
李孝先沒有說話,眼睛漫無目的的掃看著地面,只「嗯」了一聲,王天逸自己笑了一下,等他要放手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的雙手像鐵鉗一樣緊緊握住自己的手。
「兄弟,你這是?」王天逸不解的問道。
這個時候,李孝先才抬起頭來,只說了一句話:「我對不起你。」馬上車門大開,幾隻手一起從王天逸背後伸了過來,緊緊扭住了王天逸的兩條胳膊,緊接著一條牛筋繩緊緊捆住了王天逸。
王天逸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李孝先,吃驚之極。馬上王天逸被拖入了車廂,渾身五花大綁,胳膊都快被扭斷了,眼睛也被罩上了黑布,在嘴巴被塞起來之前,躺在車廂地板上的王天逸衝著門外悲憤的喊了最後一句:「李孝先,你出賣我!」
沒有迴音。
王天逸躺在馬車冰涼的地板上,只有「你李孝先出賣我!」這句話在他腦海裡轟轟回想,他心臟都好像因為這句話而凍結了,痛楚從裡面蔓延出來,流遍了全身,渾身那種通徹心扉的痛比肉體上的痛更難忍百倍,他的身體隨著馬車的行進而起伏,腦子裡完全是空白了,只充滿了那種心痛。
「李孝先,你不是我的朋友嗎?你為什麼出賣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王天逸在心裡大喊,沒有答案。
他的眼淚不能控制的流了出來,打溼了遮眼的黑布,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種錐心刻骨的心痛——被朋友背叛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