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舍俠取義

「可是你不能傷別人啊。這要遭報應的。」章高蟬沒想到對方如此硬氣,自己反倒有點手足無措了。

「你武功那麼強,我不傷人拖住你的話,我怎麼救我兄弟?!義氣為先,情義為重,為了兄弟做這樣的事情我心安理得!除暴安良?濟貧扶弱?如果看見自己兄弟有難都救不了的話,還講什麼俠義?難道讓我看見你這樣的強敵,不管丁三我扭頭就跑?!或者索性在你面前直接自殺,這樣就是俠義了?!報應?為了兄弟我下地獄都行!兩肋插刀難道只是說說嗎?」唐博的話擲地有聲,章高蟬也想不出話來反駁,居然被說得瞠目結舌的呆在那裡。

丁玉展此時已經向王天逸問清了情況,大聲說道:「博六!你如果靠抓一個女子做人質救我的話,我寧可死!」

旁邊聽的眾人都是心中一動,暗想此人倒也是個俠義之輩。

不過唐博的話非常絕,他冷冷的哼了一聲:「你愛怎麼想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管不著,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你有難我就要救你!就像剛才天逸做的一樣!」唐博的話義薄雲天,眾人又是一愣。

不過唐博提起了王天逸,不由大怒起來,大罵丁三:「你這個混帳東西!我昨天警告過你不要惹事了!你他媽的知道為了你我們倆都差點死掉嗎!剛才天逸兩隻胳膊都被脫臼了,為了我們,他跪在地上還在踢章高蟬,你他媽的知道嗎!」

丁玉展大驚,扭頭問站在身邊的王天逸:「真的?」

「這是個誤會。沒事。」王天逸微笑著說道。

丁玉展看見王天逸的表情,知道唐博說的是真的,他心下感動,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時唐博怒喝道:「你這個混蛋!」說著一拳對著丁三打了過來,丁三卻不併不躲閃,靜靜的站在那裡,臉上捱了唐博憤怒的一拳,被打飛了出去。

丁玉展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鮮血,低頭輕聲說道:「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們。」

唐博氣得哼了一聲,扭過了頭不再理他。章高蟬此時卻是覺得三人有情有義,雖然唐博做法自己無法認同,但他那些義氣為先的話卻合情合理,讓人也很敬佩。心中對三人好感大盛,又見三人人人衣著破爛,渾身是泥,嘴邊都留有血絲,感到十分歉意。於是邀請三人進屋換換衣服然後一起聊聊。

丁玉展當然樂意,他想著的是章高蟬那身武功,另外章高蟬的一些想法也非常對他的口味;王天逸本無所謂,若若感激他仗義出手,讓他留下,也就答應了,唐博卻不想去,但是見那兩人都答應了,也只好跟著進去了。

沒料想卻聊的十分投機,丁玉展和章高蟬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章高蟬好像對內地武林並不熟悉,丁玉展自報家門之後,才知道他是武林四大家族之一的公子,他非常欣賞丁玉展這樣本可以錦衣玉食、但為了武功和俠義卻可以在江湖上顛沛流離的精神,而王天逸則是有點崇拜章高蟬,武功那麼好,卻真的是講俠義的。唐博則是吃驚,他沒想到這麼年輕的一個人居然是崑崙派的新掌門,雖然王天逸沒聽過崑崙派,但是他知道,「武功太強了啊,簡直可以以一當千啊,得趕緊通知家裡崑崙派這個情況啊,幸好三叔已經在這邊了。」唐博心中暗想。

章高蟬後來索性留三人一起吃午飯,而若若向金竹客棧要了廚具,親自下廚做飯給他們。三人吃了之後大呼好吃。

章高蟬十分高興,向他們介紹了那若若小姐,原來她是武當派知名人物高明海的千金——高柳若,高家和章家以前是世交,高明海正帶著高柳若尋醫問病,正好在路上遇到了章高蟬,知道了故人的兒子不僅活著,更有了一身通天的武功和醫術,還當上了掌門,十分高興。很放心的讓章高蟬帶著高柳若來徐雲城找藥給她治病。

「若若姐的病是怎麼回事?我聽說章大哥你找百明草。」丁玉展問道。

章高蟬嘆了口氣,說道:「若若現在是不會武功,是因為小時候練功走火入魔了,傷了經脈,已經是積年老傷不好治了。我研究了很多醫書,配出了一味方子,但是卻少一味藥,百明草。最近我一直在找這種藥。」

「藥鋪裡沒有?很貴嗎?」王天逸問道。

「唉,百明草醫治的範圍極小,用途極其有限,所以它的價格反而極其的便宜,它又生長在懸崖峭壁之上,很難採。一般藥店根本不要這種藥,進了貨也賣不出去,而有時候藥農就算看見它也不會採,因為不值錢。我們問了所有的藥鋪都沒有這個東西,只能自己親自找,可是徐雲城的山太多了,唉,難辦啊!」

「我最近沒事,幫你找吧。」王天逸笑著說道。丁玉展也表示要幫忙。

這個時候若若脫了圍裙也進來坐了,章高蟬很高興,要畫下藥的圖給他們認,突然想到王天逸的名字自己只知道怎麼讀,卻不知道怎麼寫,問道:「王小哥,你名字是怎麼寫的?是不是‘立’‘日’‘心’那個‘意’?」

王天逸笑著說道:「天地的天,逃逸的逸,就是玉兔的兔加個走之」

「兔?你名字裡有兔?」章高蟬很吃驚,把王天逸弄的一頭霧水。若若也看出章高蟬有些不對勁了,拉著他衣服問道:「高蟬,什麼事情?王小哥名字怎麼了?」

「沒什麼。」章高蟬楞了一下,笑著說道。

「你騙我!你這傻子一說瞎話就耳朵紅,我看出來了,你說啊!」若若軟語求章高蟬道。

「哦,我想起來了一個事情,以前我遇到個算命的,算的十分靈驗,說我‘遇兔則吉’,這次果然王小哥替若若解了困,他名字裡有個‘兔’字,真是靈驗啊。」這話說得若若和王天逸他們都笑起來了。

不過章高蟬又多打量了王天逸幾眼,他剛才並沒有說實話,他確實遇到過一個算命人,算的也是極其靈驗,很多的事情都一一應驗了。他也從不信變得有點相信起來,不過那算命人說他命中有道生死劫,如果過了,則一生命運大吉;如果過不了,不僅自己,連自己的親人都會大凶,「你要記住,遇兔大凶。」那算命人對他這樣說,他怎麼問,那人也不解釋這話的意思。他以為是指屬兔的,所以慢慢的他不再帶屬兔的手下出動了。

但是今天卻遇到了一個名字裡有兔的人,不由的驚疑起來,但是想到王天逸的人如此的好,又想到那算命人說的那生死劫的時間離現在沒有幾年的時間了,「這樣好的一個青年人過了幾年怎麼會讓我和我的家人大凶呢?他現在地位很低武功低微,幾年之內能有什麼作為?就算他武功幾年內和我一樣有奇遇,變得和我一樣厲害,他明顯是個俠義之輩,我也是俠義中人,怎麼可能和我有衝突呢?我是孤兒,只有若若可能成為我的家人,他又幫過若若,難道他這種人還能對女子下手?嘖嘖,我多慮了,算命人指的那個人不是王小哥,是另有其人。」

章高蟬失笑了一下,晃晃頭甩掉了這個古怪的想法,親自給王天逸夾了菜:「下過雨,山上很滑,你們明天注意安全,千萬不要爬懸崖,幫我看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