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逸撐著油傘來到藥王廟的時候,發現自己想的也不是全對,下著雨,廟會是肯定沒有的了,但是藥王廟人還是很多的,廟裡面裝不下那麼多祈求平安的人,很多人都擠在三十多級的臺階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都撐著傘快把臺階都遮住了,裡面的人出來一撥,後面的人才進去一撥。
「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啊?」王天逸心裡暗想。
他轉身要走,又想起丁玉展對他的要求,「真是個不省事的主啊。算了,我還是等等吧。」王天逸走上了臺階,排到了隊尾。很快身後也排上了人,前後都是傘,淅淅瀝瀝的雨打在傘上,水從後面的傘上流下,王天逸盡力躲著,身上還是被打溼了不少。「呵呵,燒個香還真不容易啊。」王天逸苦笑了起來。
好不容易往上挪動了幾級臺階,王天逸正等的不耐煩,就聽到臺階上面響起了一個尖銳的女聲:「你眼睛瞎了!你的傘把我衣服都弄溼了!」
「姑娘,人這麼多,我不是故意的。對不住。」一個渾厚的男聲回應道。
都等得苦不堪言的眾人聽到這邊起了衝突,都興奮起來,「唰」的一聲都把頭伸直了,後面的還往前擠,把王天逸都衝得又上了一級臺階。
「王八蛋!你還敢擠!」那女聲再次響起。
「後面擠的……」這次那男人還沒說完,就被極響的「啪」的一聲打斷了。
「你怎麼打人?」
「你混蛋啊!」
「戚連你沒事吧?」
「你說清楚為什麼打人!」
「趕緊賠禮!」
「人這麼多,還下著雨,他又不是故意的!」這次幾個聲音同時響起,看來那女人打了那男子一個耳光,而那男子的同伴都不滿意了。
「滾你的!」隨著那女子這句喝罵,就聽到上面一陣亂響和叫罵,王天逸只感覺前面的人紛紛後退,擠的他都站立不穩,他馬上一穩身形,他是練武的,不比普通人,牢牢的立在臺階上,等上面的人退開,他看到了局面。
臺階上中間已經空出來了,五六個大漢正在臺階上扶起一個漢子,在他們上面四五級臺階上立著兩個女子,一個穿著華貴,戴著一個大斗笠,斗笠四周垂下的薄紗擋住了她的面容,另外一個是丫鬟打扮,看來二人是來上香的小姐和丫鬟。那丫鬟打著一把大油傘遮在那小姐頭上,腰上懸著長劍,擺了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右腿還懸在空中。看來她剛才一腿把那大漢踹下了臺階。
「碧環,你怎麼打人?」那個小姐正質問丫鬟。她說話輕如蚊聲,王天逸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聽道。
「小姐,他敢弄溼我的衣服!這件事你不要管!這些鄉巴佬不教訓他們就得寸進尺!」那丫鬟絲毫不懼小姐,底氣壯得很,聲音又大又尖。
「姑娘,人多擁擠,又都打著傘!這事不能算完,你是女子,我們不和你計較,你賠個禮吧!」一個漢子對那碧環說道。
那戴斗笠的小姐嘆了一聲,對那漢子說道:「是我們不對,大哥海涵……」
她還沒說完,碧環就斷了她,「小姐別管!」轉頭對那漢子大罵:「做你孃的大夢!本姑娘沒打斷他的腿就算客氣了!」
這丫鬟如此的不講道理引起了圍觀眾人的公憤,有人在人群裡大喊:「賠禮!」馬上引起一陣共鳴:「賠禮!」「太不講理了!」
碧環絲毫不懼,斜眼與眾人對視,還想與眾人對罵,這個時候,臺階上面的人紛紛閃開,一個青年帶著四五個人從廟裡下來了。人群馬上響起了一陣歡呼:「李二公子來了啊!」王天逸只聽到身邊的一個人說道:「這就是李二公子?」
另外一個人答道:「是啊,徐雲城有名的大孝子李二公子李孝先,你還沒見過?」
「不僅孝順全城聞名,武功也是頂呱呱,而且處事公平、毫無架子,真是人如其名。唉,我要是有這種兒子就好了。」
聽了旁邊圍觀眾人的對話,王天逸好奇起來,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青年,只見他四方臉,高鼻樑,神色平靜,身穿湖藍色絲綢長袍,腰繫一條錦帶,上面掛著一把寶劍,顯得英氣勃勃。他分開眾人來到那兩個小姐前面,先問臺階上那幾個大漢:「怎麼回事?啊?戚連怎麼嘴裡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