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奇變突起,王天逸突然聽到路邊的樹叢裡有奇怪的聲音傳來,同時身邊的唐博大叫一聲:「危險!」只見領頭的段雙全手臂一展,雪亮的刀光迸現,一擊就斬落了襲來的六支弩箭。
「殺啊!」兩邊樹叢裡湧出幾十個同樣黑衣矇頭的夜行人,他們都是左臂上扎著白布條,吶喊著向他們十六個人殺了過來,段雙全的手下卻是一言不發的站成了一圈,把王天逸他們三人圍在了中間,連他們拔出刀劍的時候都是悄無聲息的,沉靜的可怕。等敵人接近,才猱身而上和他們殺成一團。
因為敵人數量太多,王天逸他們也投入了戰鬥,王天逸就發現對手都是用刀的,武功倒是走得是陽剛威猛、光明正大的路子,水準也很高,更講究互相配合,因為和丁三、博六分散了,他應付的很吃力,很快王天逸就知道了絕對不能被他們三個或者兩個人圍上,因為他們配合的實在太好了。他提起精神,在戰場上東跑西竄,用慕容秋水教他打群戰的方法對敵,又看到現在段雙全手下實在厲害,和對方人數差那麼多居然還能打的旗鼓相當,他就只打落單的或者背後奇襲,倒是收效不小,接連放倒了幾個。
現在王天逸已經跑到了樹林邊上,兩個臂扎白布的敵人向他衝了過來,王天逸和其中一個刀劍硬碰了一下,他並不糾纏,借力後退,轉身就跑,跑動中順手朝背對他而戰的一個敵人大腿砍了一劍,那人慘叫著倒在地上,本來那人正和其他兩人正圍攻一個振威鏢局的人,現在三人去其一,那鏢師趁勢強攻,電閃般攻出兩劍,剩下的兩個敵人一個被砍中臉部一個被刺穿脖子同時斃命。看到對方那種快劍,讓跑過的王天逸感到震撼之極,心想這振威的人武功真是可怕、下手也真是夠狠。他正走神,一支弩箭「嗚嗚」的從他臉邊劃過,王天逸大驚,一個側滑靠住了路邊的一棵大樹,還沒等他喘息停當,樹後風聲大起,王天逸無暇多想,一個「懶驢打滾」從地上狼狽不堪的翻了出去,才避開了偷襲他的兩把刀,等他站起來,藏在樹林裡的兩個蒙面人已經追了出來和前面一個蒙面人對他形成了合圍之勢。
王天逸大吼一聲,提劍對著對面而來的那人就是直刺,那人也極是悍猛,不閃不躲,手裡一把大刀對著王天逸當頭劈下。眼見王天逸就要和敵人同歸於盡,一個左肩帶白點的蒙面人鬼魅般滑到那敵人側面,左手如毒蛇出洞一般從側面捏住了那人的脖子,伸手一拉,那人整個身體都被拉歪了,對著王天逸腦袋的那一刀當然也就砍偏了,同時只聽「磕啪」一聲輕響,那人的脖子已經被捏碎了。
好容易剎住腳的王天逸已經被這個友軍的武功驚呆了,直著眼看他拋開屍體,提著刀和自己錯身而過,身後馬上響起了兩聲沉悶的叫聲,王天逸扭頭一看,在自己身後的兩人全倒在了地上,脖子上血流如注,一個還沒斷氣,喘氣時候血沫就從喉嚨的傷口裡飛噴出來。
那個救了他命的蒙面人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眼睛輕笑了兩聲,就跑開了。聽見他的笑聲再看到他的眼睛,王天逸突然感覺到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這個時候,山路上馬蹄聲驟起,聽聲音當有百騎之多,踩得大地「轟轟」作響直往這裡而來。說也奇怪,兩撥人聽到大隊人馬來到,居然都是抖擻精神,廝殺得更是起勁,沒有一方逃離戰場的。
很快,那隊人馬就到了此處,領頭的正是天機道長和金總捕頭,一見他們來了,兩撥廝殺在一起的人倏地一聲分了開來,臂扎白布的那批人馬上聚集在了山路的上面,而王天逸、丁三他們和振威鏢局的人則靠在了天機那邊。
段雙全站在前面一把拉下頭套,對天機和金總捕頭說道:「你們可來了!就是他們伏擊我們的!」
「怎麼是你?!怎麼回事?」一個臂扎白布的蒙面人扯下頭套,分開他的手下走到前面來,赫然正是慈空。
「慈空!」金總捕頭一聲大喝:「原來是你要殺丁公子!」
「究竟怎麼回事?你們……」慈空已經被眼前的事情驚呆了,自己的人被殺了大半,怎麼也沒想到對手居然是段雙全和丁公子他們。
「給我上!」金總捕頭和天機道長同時大聲喝令手下進攻,官差和五嶽行會、振威鏢局的將近二百人的高手如潮水般湧上,以眾凌寡,以新銳對殘兵,這場戰鬥馬上變成了血腥的屠殺。
「你們!」慈空已經知道自己中計了,而金總捕頭、天機道長和段雙全同時向他撲了過來。
慈空哪敢硬接這三個人聯手攻擊,嘴裡大聲命令自己的親信:「給我擋住!」一邊返身向普雲寺逃去。
他的四個親信馬上朝三人衝了過來,段雙全衝在最前面,他現在又拿了雙刀,一聲不吭的攻擊了過去,丁三他們就在他背後不遠的地方看著他動手,現在的段雙全的刀法招式和那天給丁三表演的一樣,但速度足足快了兩倍,這樣的刀速下所有的破綻都沒了,眨眼間刀斃四人,死者不是臉部中刀就是脖子中刀,居然全部攻擊都集中在這兩個部位。把丁三氣的大罵:「孬種!媽的,前天騙我!」而唐博嘆道:「絕對是殺人的專家。」王天逸則是完全被震住了。
而天機也沒有什麼內傷了,和金總捕頭從空中躍過激鬥中的段雙全和慈空的四個手下,提劍就往慈空後背刺去,慈空反手一刀格開了此劍,而金總捕頭一掌打在慈空的後背,慈空也沒有回頭,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借力往前急奔。
「他跑了。」天機沒有馬上追擊,而是站直了腰微笑道。
「呵呵,死了就難辦了。」金總捕頭和天機並肩站在一起,看著不遠處慈空的背影輕笑了起來。
這時段雙全也過來了,對著二人點了點頭。金總捕頭馬上轉過身來,對著下面的手下大聲說道:「你們都親眼見到了慈空意圖加害丁公子、唐公子他們。罪無可赦。而且張希雨供稱楊振凡很可能藏身在普雲寺內!所有人跟我來!攻入普雲寺!如有抵抗者,格殺勿論!」
說罷,金總捕頭、天機道長和段雙全領著一百多人的精銳手下緊追著慈空而去。等丁三他們跟著振威的幾個人慢悠悠上去的時候,整個普雲寺已經易手了。
而金總捕頭他們的人已經把慈空的禪房圍了個水洩不通,剛才慈空又被他們追上一通圍攻,身負重傷,自知不能活命,索性跑到自己禪房去了。
「那個惡賊現在在中間這間房子裡,他負隅頑抗,但是我們已經把他包圍了。」段雙全看到丁玉展三個人施施然走進這個院子裡,趕緊含笑解釋道。
「交給我。我進去。」唐博獰笑起來。
「除了我,誰也不能進去的。」金總捕頭現在是一臉的威嚴和正義,「我必須親自去審問他,究竟為什麼做這些事情。還有楊振凡的下落!拿筆墨紙硯來!」
金總捕頭接過手下遞過來筆墨紙硯,就要往屋裡走。「老金,小心!」天機說道。
「哼,習慣了!」金總捕頭扔下的這句話讓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對他肅然起敬,輕輕敲了敲禪房的門,「是我,老金,我來了。」說完,推門進去了。
院裡一時間靜寂無聲,可以清楚的聽到這個小院子外傳來的慘叫和兵器碰撞聲,大家都在等著結果。
屋裡,慈空無力的坐在床上喘氣,吐出的血把黑色夜行衣的前襟弄得猩紅一片,看著金總捕頭笑著進來關上門,他怒視著金總捕頭:「你們陷害我!你們訂的暗號是騙我的!這是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
金總捕頭聽了噗哧一笑,大大咧咧的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把手裡的東西撂在桌子上,伸了個懶腰,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怒目圓睜的慈空笑了起來:「彆著急嘛!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怎麼會讓你糊里糊塗的死呢?肯定死也要讓你做個明白鬼啊。呵呵,慢慢聽我給你講。」